很長時間,書房裏都很安靜,沒有絲毫的動靜傳出來。客廳坐著的張春麗沉不住氣了,起身走動門外,豎起耳朵聽了聽,卻什麼也聽不到。
不會……是想不通做出什麼傻事吧?
春麗心裏一驚,伸手猛地推開門,梁曉怡安靜地的在電腦前坐著,眼睛紅紅地,神情有點呆滯。
春麗鬆了口氣,輕聲問了一句:“曉怡,你沒事吧?”
梁曉怡漠然地回頭看了春麗一眼,一句話也不想說,又轉頭盯著電腦屏幕,上麵正播放著梁曉怡昔日在俱樂部一幕幕場景。
春麗看了看,她頓時有點尷尬,梁曉怡沒有容許,也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看到。電腦桌上還有展開的一封信,出於好奇,春麗想了想,試探著伸手拿過來,看梁曉怡沒有反對,低頭看了起來。
信並不長,她很快就看完了,是李曉留給梁曉怡的決絕信,字裏行間俱是真情流露。不出意外,李曉寫這封信的時候,絕對是留著淚水寫完的,春麗的眼睛不知不覺濕潤了,心裏塞塞的堵得難受。
放下信,春麗看著電腦屏幕,心頭陣陣不忍,起身拿起鼠標,將視頻最小化了,擔心地伸手摟住梁曉怡的肩頭:“曉怡,別看了,都過去了。”
梁曉怡柔弱地搖搖頭,心中滿是悔恨:“其實看看這些視頻也好,都是我做的孽,是我害了李曉,在山城活生生剝了他的麵子,你說我這輩子能還請嗎,我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春麗心頭又是一驚,手下意識摟得更緊了:“你傻啊,死其實很簡單,你可以分分鍾結束自己的生命,但是你不能太自私,你想過李曉的感受嗎?你死了解脫了,豆豆怎麼辦?”
梁曉怡一愣,伸手捂住了嘴,哽咽著說道:“我又能怎麼辦?我這麼對不起他,他還為了我做了這麼多。他要和我永遠忘了彼此,我做不到啊!”
頓了頓,梁曉怡伸手抓住春麗的手,閉眼痛哭:“我真傻,我一直以為我不愛他,隻是和他有個婚姻而已。但是,現在我終於想明白了,真的是我錯了,我愛他呀!”
春麗用紙巾抹去梁曉怡臉上的淚痕,眉頭緊緊皺起:“曉怡,三個月前李曉和張靜已經結婚了,傻子也知道李曉愛你,你現在說愛他是不是有點晚了?有些事男人是不能容忍的,你這不是彼此折磨麼?”
頓了頓,春麗歎了口氣:“於其兩個人都痛苦,還不如放愛一條生路,現在你隻能祝福他。你還年輕,試著再重新找一個男人開始自己的新生活。”
“重新找一個男人?”梁曉怡淒涼地笑了笑。
“李曉這樣愛我我都失去了,現在我就是山城的一個笑話,又有哪個男人能接受我的過去?真的,我心死了,我是一個罪人,不配擁有幸福,隻要知道他過的好就行。”
“別這樣想,知道你事情的人基本都進去了,李曉能放心離開山城,一定是把不利於你的東西都銷毀了,你何必為難自己?”
梁曉怡輕輕搖了搖頭:“春麗姐,你我都是女人,男人的心思我們都懂,如果我重新和別的男人在一起,李曉心裏能舒服?算了吧,我已經很對不起他了,還是不再給他心裏添堵了。公職肯定是丟了,豆豆我也沒有資格帶,就讓我孤生終老,減輕些自己的罪孽吧。”
梁曉怡說完,輕輕推開春麗,把U盤和錄音筆,都收進了檔案袋,拿起李曉的信,伸手小心地撫平,也裝進了檔案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