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家的日子不要太美,周末兩天,陶青沒有打過一個電話,倒是周小青的電話連續追了過來,陳星可不想繼續當她的免費飯票,借口家裏有事搪塞了過去。
周日晚上八點多,陳星晃晃悠悠回到學校,寢室裏照舊隻有眼鏡在挺屍。看見陳星進來,眼鏡慵懶地從上鋪伸出手來,“老五,你可回來了,先給哥來根煙提提神。”
沒有聞到大蒜味,陳星很痛快地摸出煙,殷勤地給兩人點上火,“眼鏡,看你蔫不拉幾的,前天晚上和你家‘催紅劑’來了幾次?”
眼鏡瞪了陳星一眼:“滾,那是你崔老師好不好,懂不懂尊師重道?”
陳星白牙一晃,壞壞地一笑:“嗬嗬,知道,你最尊重崔老師了。”
眼鏡氣得直翻白眼:“你就損吧,試著給周小青打個電話?”
陳星的臉沉了下來:“老三,你啥意思?”
眼鏡意味深長地笑了笑,一句話也不願多說。陳星想了想,還是給周小青打了過去,周小青果然關機了,陳星臉色有點難看,這不是補習英語的時間啊?
“切!百分百又去找馬丁這洋鬼子了,哥們瞧你頭頂有點綠啊。”
陳星好不尷尬:“綠你妹,她這是去補課,你心裏能不能陽光點?”
“行了,裝什麼大頭蒜呢,你小子心裏早有感覺吧。晚餐時碰到小燕了,我問了一下,說周小青又去找馬丁了。既然你今晚回來了,那我就帶你混進外教樓,是黑是白我們自己搞清楚。”
陳星脫口而出:“怎麼混進去?”
“看我的!”眼鏡三兩下套上陳星的白短袖,利索地跳下來,然後摸出手機發了個信息。
“等著吧,外教樓誰也不好進去,還得崔老師出麵帶我們進去。”
陳星伸手拍了拍眼鏡的肩膀,自己這件白短袖還是發揮了應有的價值:“大恩不言謝,竟驚動了崔老師,隻要讓我一個人進去就行。”
眼鏡搖了搖頭:“不行,我得跟著你,你小子平時看著和和氣氣的,實際上也是狠人,你可別連累我家崔老師。”
陳星淡淡地噴出一口煙,“那就一起進去,其實也無所謂,人各有誌,我就是求個心裏明白。”
眼鏡鬆了一口氣:“那你肯定也不出國了?”
陳星點點頭:“不去了,古城挺好的,到哪裏混不到一碗飯。”
眼鏡眼神一亮,興奮地拍了陳星一把:“明白人啊,周小青算什麼,她去她的加拿大,古城的炸彈多了去了,廣闊天地大有胡天黑地的空間。”
“老三,有崔老師在這裏,你畢業一定是要留在古城,單位聯係好了沒有?”
眼鏡頓時如泄了氣的皮球,靠在床鋪上打不起一點精神:“跑了幾次春節招聘會,簡介投了不少,沒有一家單位回應啊。”
“坐辦公室的國有企業去不去?”
眼鏡頓時坐直了身子,眼睛死死盯著陳星:“你有路子?”
陳星也不打算再虐眼鏡了,打開手包,取出一張空白的錄用表遞了過去:“你自己看看,願意了拿到畢業證就去報道。”
眼鏡的手都有點顫抖:“咦,省建工集團,還是加蓋了公章的,真的假的?”
“真假我不知道,反正我是要去那裏上班,就在集團機關混,好壞也算正式工,去不去你看著辦好了。”
“你也去?那我也去,咱哥倆可不能分家,謝了,還是哥們夠意思,今晚你想要馬丁這龜孫的腿我也不含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