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星微微一笑轉身就走,獨留下董麗麗傻在走廊,看著陳星的背影,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這算什麼?董麗麗咬著嘴唇,眼神裏的意味複雜難明,然後心事重重地回了辦公室。
不管董麗麗怎麼想,陳星先找到三科的大辦公室,自我介紹了一遍,然後被一位年輕的女同事,領著到隔壁的辦公室見黃科長。
的科長竟是獨立的辦公室,黃科長是一個接近五十年紀的大胖子,接過報到通知,先是陰沉著臉打量著陳星,好半也沒有一句話。
同來的女同事卻開口了:“黃科長,陳星可是J大的,你打算怎麼安排?”
黃科長不耐的擺擺手:“那個胡,先讓陳星跟著你實習科裏的業務。現在集團真是沒有規矩,來個大學生也不知道下基層鍛煉,放在機關能學到本事?”
從人事處到經營處,陳星一路綠燈,現在卻被頂頭上司黃科長嫌棄了。鬱悶地跟著胡出來,陳星立即換上了笑臉:“胡師傅,今後我可就跟你混了。”
“什麼師傅,我叫胡曉雯,你先跟著我熟悉一下,你們大學生都是前程遠大,今後高升了可要照顧我。”
“胡姐笑了,對了,黃科長對我來科裏好像不歡迎啊?”
胡曉雯擺擺手:“也別叫我姐,我才二十,應該比你。”
陳星頓時尷尬了,胡曉雯回頭看了一下黃科長的辦公室,湊過來聲道:“別介意,黃科不是什麼好鳥,他侄兒今年也進集團了,卻被分到南城區的第一公司,你卻進了機關,他能高興麼?走吧,先讓後勤處給你安排辦公用具。”
轉眼一周時間就過去了,陳星也漸漸熟悉了科裏的業務。處裏負責監督彙總各公司的工程和經營進度,按月催繳基層單位的工程管理費。
集團每年營業額都近二百億,每年給省裏光稅費要繳納七八億,這都需要經營處每月一筆筆催收上來。收基層的費用可有大學問。
收多收少是處裏年初就定下來的,但是經營活動總是動態的,有的彙款及時,有的就拖欠了,這都需要經營處甄別,三科負責十一家單位經營管理,黃科長可算位低權重。
各公司的老總級別等同於副廳,隨便一個拿出來手底下都有過萬的手下,但是誰也不會跟錢過不去,黃科長特別喜歡下去檢查,每次都是基層公司副總接待,密室操作也是必然的。
黃科長大名黃健良,個人有錢是必然的,人一有錢愛好就多。黃健良隻喜歡色,所以大家稱呼他“老黃”也算恰如其分。
有老黃在,陳星上班的日子自然是被邊緣化了。一次下基層胡吃海喝的機會也沒有撈到,反而成了科裏的黃牛,打水拖地送報紙,包括給黃科長每打掃辦公室都是必修的課程。
抽空去一科轉轉,董麗麗對陳星都是不冷不熱的,偶爾熱情一把就是把別人送的花拿出來顯擺一下,讓陳星鬱悶不已。
和陳星不同的是,眼鏡在後勤處倒混得風生水起的。後勤處再也是個處,機關大開支都是後勤處負責。也不知眼鏡玩了什麼魔法,短短一周時間,眼鏡和後勤處張田處長就成了形影不離的上司和部下。
老司機就是老司機,眼鏡穿著也上了檔次,口袋裏隨便一摸都是軟中華。事業順利之餘,眼鏡還借著來三科看陳星,很快和胡曉雯打得火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