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野間燈火依舊,陳星來不及欣賞夜色中的山景,急匆匆沿回廊前行,回廊沿山勢遞次升高,幾十米後變成了鋪著地毯的台階。
兩邊依山勢不時又有分叉,通向兩邊的綠樹花草之間,每條分叉地走向都不規則,分叉的盡頭自然是一間間亭,亮著燈的亭裏麵有客人正喝得酣暢。
沿著台階向上走了五分鍾左右,徑上陶青突然閃身出來,對著陳星招了招手,然後又隱入花樹之間的亭。
陳星跟著走了進去,繞過一個彎,就走進了亭中,當中的石桌上擺了幾道菜幾瓶酒,可菜幾乎都有動過,陶青拿著相機看著西南邊二十幾米遠的的一個亭子。
陳星挨著陶青坐下,看向陶青觀察的地方,那間亭並不,除了外麵露的亭子,後麵還有一個半包式的木閣樓,類似於包房一樣隱秘,從外麵看,除了微微透漏出些許燈光,肉眼幾乎看不到什麼。
陳星的眉頭皺了起來:“麗麗在那邊?”
“嗯,那是六號亭,裏麵還有床鋪,就董麗麗和張總在裏麵,其它人在東邊的七號亭。”
還有床鋪!董麗麗怎麼會和單獨張總在一起?陳星不由分,伸手拿過相機,轉身看著那處亭的閣樓。夜視功能下,肉眼無法看清的目標,相機卻可以看清楚。
六號亭中的露台上空無一人,倒是閣樓中似乎有人影,卻不大能看清。閣樓大部分是密閉的,隻有上半部分有一些鏤空,但是角度不好,隻能看到一個男人頭部不到巴掌大的一部分,卻看不到董麗麗身體的任何部分。
陳星無奈的放下相機,“桃子,這裏幾乎看不到啊,我們不知道裏麵是什麼情形。”
“沒辦法,我來的晚,隻要到這個亭,上麵九號亭似乎能看得到六號亭,但是那裏麵現在有客人。這下麵是大山,繞不過去,六號廳正麵有門也靠不過去,不過我把偵聽器找機會放在了六號廳附近。”
陳星心中略有沮喪,想到陶青跟蹤了一下午,可能飯也沒有吃,遂伸手指了指石桌:“先吃飯吧,董麗麗大概是和張總談判,不會出什麼事。”
這有點自我催眠的味道,陳星拿起筷子遞過去,兩人低頭開始吃菜。
“麗麗進去多長時間了?”
“嗯,張總陪著她和同事上了山,我就跟過去看了看,然後又下山去要了這個亭。應該有一個時了吧,一邊談事一邊吃飯,總要費點時間。”
陶青吃了一口菜,想了想,又道:“我問了前台,上麵沒有時間限製,到明也沒有問題,隻是聽到別的客人笑,這裏是浪漫的地方,我就緊張了,才給你打了電話。”
陳星點點頭,陪著陶青慢慢吃菜。山間不知歲月長,不知不覺一個多時又過去了,陳星回頭看著不遠處的六號亭,心中有點不安。
陶青看了看手機,時間已經十點多了,怎麼不見董麗麗出來,難道......?
“哥,你先等著,她們都不認識我,我借著散步去看看。”
陶青起身悄然走了出去,陳星點了支煙,靠在護欄上無聊地看著遠處黑漆漆的山景。半個時過去,陶青還沒有回來,陳星眼角無意中掃到一旁護欄上的相機,下意識就抓在手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