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李望今早上就出手了,陳星心頭一鬆,臉上微微一笑,不顧身上有傷端起了一杯白酒:“爸,今家裏算是雙喜臨門,當浮一大白!”
“雙喜?喜從何來?”陳建不忍拂了兒子的興頭,端起酒杯酌了一口,眉宇間卻充滿了憂色。
“雙喜我看未必,我重新回到廳裏上班也不算是喜事。世上最複雜的莫過於人心,機關裏的人習慣跟紅頂白,畢竟我幾乎離開了四年,物是人非,誰知道原來的部下會怎麼看我?”
陳星愕然:“怎麼會?不是還有剛哥他們......”
陳建輕輕搖了搖頭:“又有幾個像剛那樣的?他是我一手帶出來的人,雖然我很放心,但是他也算受了我的連累,要不他的崗位不會四年一動不動?”
“也是......但是,你回去了就沒有問題。”
陳星默然,舉起端起酒杯一飲而下,頓時,一股辛辣的味道充滿喉腔。四年的隱忍,從高位陡然被打落塵埃又豈非等閑,不是親身體驗過的人無法道明其中的滋味,父親是什麼性格陳星又豈能不知?
此時此刻,他也隻好撿高興的話題:“就算廳裏變化很大,但是我相信爸爸,也許你能做的比以前更好。”
陳建嗬嗬一笑:“你倒樂觀,那我姑且試試吧。不過,你的另一喜我也不看好。”
“嗯?為什麼?李望現在對劉出手了,劉又不是吃虧的性格,能讓李望得意?”
“劉當然不會讓李望得意,反擊對方是必然的,我猜測這反擊還會很激烈,但是,最終他們一定會握手言和!”陳建實在不忍打擊到兒子,可是有些話又不得不,否則,吃虧的人必定是陳星。
陳星的眼睛不由瞪大了,如果真是這種局麵,那對自己可是太糟糕了:“握手言和?怎麼可能,那可是李望和劉?爸,你是笑吧?”
陳建順手自斟了一杯酒,自顧仰脖一口悶下,然後冷哼道:“你真得做最壞的打算,劉和李望再折騰也不過是孩子過家家,離開背後的支持,他們又算什麼東西?真正可怕的是他們背後的人!”
餐桌上的氣氛為之一緊,陳敏和陶青下意識放下了筷子,眼睛齊齊盯向了主位上的陳建。
劉愛萍眉頭緊皺,沒好氣地放下筷子,涉及到兒子的事,她自然不會對丈夫客氣:“老頭子,你買什麼關子,好好話會死?還沒有回廳裏上班,擺什麼架子,這裏可都是家人,要就把話透。”
陳建臉色微紅,歉意的對妻子笑了笑:“行,算我錯了,我。”
頓了頓,陳建點了一支煙,神情變得凝重起來:“劉繼堂在古城經營八年多,上下早已盤根錯節,其勢力早已不是他一個人的事情,劉繼堂的手段又很毒辣,就是省裏主要領導也很忌憚。李望在省裏排名雖然比劉繼堂高,但是畢竟在古城時間不長,算是立足未穩,他這次出手是替兒子出氣,也是刷存在感。這種層次的人物已經不是打打殺殺的初級階段,在利益麵前,講究的是和和氣氣。”
陳星心頭頓覺敞亮,對趙春和劉繼堂那樣的人物,一舉一動都關乎很多人的利益。世上萬事無非利益二字,對古城這種千萬級人口的城市,有足夠的利益讓他們這種人去折騰,兩敗俱傷實在是愚蠢之極的舉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