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的藥沒找到,房門卻響了,跟著進來了房東張彩雲,一個四十多歲的中年婦女。
林翰和一起租住的鄰居,一般情況下都稱呼張彩雲為“胖嬸”,這個稱謂的由來他也不知道,隻是隨著大家一起叫,慢慢地就順嘴了。大概是因為她首先是身材有些肥胖,滿臉的橫肉;其次是這個人性格很潑辣脾氣急躁,又敢想又敢說,典型地刀子嘴豆腐心。
林翰和東廂房租住的鄰居石嘉小兄弟,這幾天是很有些害怕看見胖嬸的。原因都是一樣:他們兩個欠了房租了。
石嘉也在快遞公司上班,林翰很不著調的這份打工差事,就是他介紹的。林翰三天打魚兩天曬網,經濟上常常捉襟見肘;石嘉幹的是全職,收入比他多了些,但是境況也沒比林翰強多少。
石嘉還要照顧贍養和自己相依為命的奶奶。百順孝為先,林翰很佩服石嘉對奶奶的孝心,一起兩年住下來,已經建立了深厚的感情。
租著人家的房子,又拖欠了房租,想要不和房東見麵躲避,這事的難度可有點大。
胖嬸滿臉的肥肉哆嗦著,黯淡的黃雀斑片片點綴,開口道:“小林,有件事想問問你。”“我知道,”林翰艱難地站直了身體,低頭說道:“房租又到日子了,我會盡快地給您交上……”他說完這話,一陣天旋地轉。一文錢憋倒英雄漢,怎麼一提房租,腦袋跟著就暈了起來,連站都站不穩了。
“我倒不是想說房租的事……”胖嬸才講得這一句話,“噗通”一聲,林翰翻了翻眼白,突然摔倒在地,全無了知覺。
胖嬸嚇了一跳,慌忙上前扶起他的腦袋,驚道:“小林,小林,你這是怎麼了?這孩子,幾個錢的房租……就急成這樣,你可別嚇我。”
遼東省巢平市第二人民醫院,林翰躺在急診的病床上,緩緩地睜開了眼。
石嘉黑黝黝的臉盤,一臉憨笑,首先映入了他的眼簾。林翰四下看了看,問道:“怎麼會是在這裏。”話音未落自己嚇了一跳,聲音嘶啞的幾乎堵死了嗓子。
石嘉憨笑道:“翰哥,你高燒42度,再不來這裏就要出人命了,我聽見胖嬸的喊叫,才知道你暈倒在地。”
“毛巾好了,快給他敷上。”一個清脆的女聲響起,弓語拿著一個攥緊的毛巾快步走了進來,看到林翰張開了眼,高興的道:“翰哥醒過來了,藥效起作用了。”一邊疊好毛巾,小心的蓋在了林翰的額頭。
石嘉道:“小語不放心你,跟著一起來的。她有一個好朋友在這裏上班,這才給你安排了病床。”林翰點點頭,看向弓語,苦笑道:“謝謝你小語。”
弓語二十出頭,麵容姣好,青春靚麗。是大雜院西廂房的租客,由於年齡相仿,和林翰、石嘉的關係處的極好。胖嬸的一聲喊叫,弓語也同樣聽到了,和石嘉七手八腳地把林翰送來了醫院。
弓語的老家在遼東省阜環市,高中的同學宋若晴剛好就是二院的急診科醫生,這樣一來林翰就得到了很好的待遇,被安排在觀察室的病床上輸液。如果沒有宋若晴幫忙,估計診室外的長椅,都未必能占到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