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人命關天(1 / 2)

“當啷”一聲,費大彪手裏的尖刀掉在了地上。渾身顫抖著湊近前去看了看,楊曉元麵色慘白,呼吸已經很困難了。費大彪深深的吸了口氣,勉強鎮定了下心神,氣急敗壞的喝道:“還他瑪瞅什麼呢!快打電話叫救護車!”掏出電話一邊撥號一邊又回頭喊:“把刀子收起來,這地不能留了,咱們快撤。”幾個小弟手忙腳亂的拾起刀子,和費大彪倉皇逃跑。打汪海的電話,也不知道怎的,今晚總顯示不在服務區。費大彪這個鬱悶啊,越想心裏越沒底,後來直接把電話打給了萬朋安。

這天萬朋安正和小弟們在一起忽悠田福成,席間接到這個電話,這一驚非同小可。找了沒人的所在仔細的問事情的經過,告訴費大彪這個時候就千萬別露麵了,能躲多遠就躲多遠,還要想辦法盡快聯係上汪海商量應對之策。隨後把事情原原本本的和自己的老大孟文力作了彙報。孟文力也沒想到事情弄大了,沉吟著說:“要看人是不是死了,不死的話說破大天就是個打架傷害;死了可就有點麻煩了。”隨後囑咐費大彪可以暫時的藏匿下,但是不用太遠。這件事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廟,如果警方介入,找不到你費大彪也不會對開發商和公司善罷甘休,隻能選擇正麵應對,要從上麵疏通關係了。

當晚警燈鳴閃,救護車也飛馳而來。楊家的門前被拉起了警戒線,派出所,公安局,刑警大隊,醫護人員,街道和區政府的人員來來回回走馬燈一樣折騰到半夜。楊曉元沒能被抬上救護車,他得到的救治太晚了。醫院方麵最後的檢查結果是受害人受到利器攻擊,腹腔中刀,脾被大麵積紮傷;致命傷來自右肺也中刀,被劃破了肺葉,先是大量失血,隨後是呼吸衰竭死亡。楊父楊母痛失愛子,捶胸頓足嚎啕大哭,楊母在現場幾次哭的暈了過去。

出於正常辦案程序,公安局開始立案,當晚就開始了調查,征得楊家同意,屍體也被放進殯儀館保存。汪海是第二天回來得知這件事的,當晚他確實沒在市裏。偷偷的聯係上了費大彪詢問了經過,汪海倒是出奇的冷靜,嘴裏嘀咕道:“這群老百姓難纏的很,這樣一來他瑪的也好,咱們殺隻雞給猴看,叫他們還鬧。你暫時別回來,這件事我來想辦法。”於是很快就有人來了楊家,隱晦的開始和楊父楊母談條件。無非是說楊曉元當晚喝了很多酒,和工地的工人起了衝突,雙方互鬥中有人失手動刀子傷了人,這才有了楊曉元的死。並且還出示了公安的調查取證的經過記錄,委婉的勸說楊父楊母最好別追究了,反正人已經沒了,再追究也無益。至於想要多少賠償,大可坐下來仔細商量。同來的還有一名區政府法製辦的工作人員,開始耐心的給老兩口講,案情基本已經調查的很清楚了,如果楊家咽不下這口氣,一定要嚴懲凶手,那還要走好多程序,當事人也會找律師打這場官司。來證明自己不是故意殺人,也沒有殺人動機,隻是在衝突中錯手,這樣一來構不成殺人罪,這案子就會無休止的拖下去,嫌疑人能不能被判刑或者是嚴懲不好說;但是起碼楊家老小子的這條命基本就是白搭了,未必會得到任何賠償。如果當事人方願意用金錢等財物補償,並且征得受害人方理解或者原諒,能夠不予起訴或者追究,那楊家會得到一筆可觀的賠償,其餘的事情自然會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楊父楊母含著眼淚聽完,心中何嚐不知道這裏的來龍去脈。楊老二性子強直,從打拆遷一開始就橫檔豎隔的多次無理取鬧,這一定是得罪的開發商方麵狠了,遭了人報複。按說自己家裏大兒子癡巕呆傻,老倆口無論是生活上還是經濟上,都指望著這個二兒子呢,如今含冤被人不明不白的害死,那自然是要不依不饒追究到底;可是轉念一想,來勸說的人講的也不是全沒道理,這樣一起命案,放到社會上看沒人知道怎麼回事;但是放在這片棚戶區要拆遷的大背景下看,誰都知道一定是開發商做的手腳,無論是從哪方麵分析,首先人是死了,這是改變不了的事實了,就算老倆口一哭二鬧三上吊,去開發商公司鬧去區政府鬧,他們的兒子也不會活轉過來了。其次就要看這件事能往什麼方向發展了,法製辦的人說的很明白,老倆口可以保留追究起訴的權利,區政府和人民法院並沒有剝奪這一點;也可以選擇走另外一條路,和開發商談,人家會負責並且想負責,也有誠意賠償。

接下來那辦事員就閉口不語,直接出了門去。剩下的倆個西裝男直接開出了條件,願意一次性賠償楊家100萬現金,另外楊曉元的醫療費,喪葬費等其他開銷再一次性拿20萬。也就是說,楊家放棄追究此事,開發商方麵會拿出120萬作為補償,且馬上兌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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