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俊傑的笑容漸漸的有些苦澀,點頭說道:“我也知道她看出來了,不想贏我的錢。”林翰張張嘴,欲言又止。他本想問問這倆個歡喜冤家究竟唱的是哪出,話到嘴邊覺得不妥,既然和江俊傑化解了幹戈,這樣的私人問題反而不好發問。轉而問起了別的:“賭場為什麼要進入的時候,必須是倆個人?這什麼規矩啊?”江俊傑吐出一口煙,說道:“對於非會員的要求,都是這樣,這是人家賭場定的,我也就是執行罷了。總之玩你該玩的,別問那麼多。”
見到林翰還是不解,終於拍拍他的手臂,問道:“你有想玩的欲望的時候,當要求你必須拉一個人一起來賭場,你會去大街上拉一個毫不相幹的陌生人來麼?”林翰搖頭道:“不會。”江俊傑接著笑:“你會不會找一個和你興趣相投,或者是關係穩定的親人朋友之類的一起來呢?”林翰道:“那多半會的。”
江俊傑微笑著也靠在了椅背上,繼續問道:“假如你是個高手老千,贏掉一票就要遠走高飛,賭場找不到你,但是能不能找到和你一起來的人呢?可能性就從一個人變成倆個了吧?反過來看問題,下次你的朋友還想來玩,他感覺這裏刺激過癮,但是不巧你有事情不能陪他,那麼他會不會再找一個朋友一起來?如此類推,朋友找朋友,賭場靠什麼壯大生意呢?”
“呃。”林翰若有所悟的點了點頭,接著道:“可是這樣無休止的壯大顧客群……現在別說這種規模的賭場,就是街邊巷裏的小賭局公安都抓的凶呢,他們就不怕……”江俊傑笑著叼起了雪茄:“這是一個量的問題。產量,膽量和能量,缺一不可,你說呢?你這人一會聰明的緊,一會怎麼又這麼糊塗呢?”
林翰有點無言,低頭道:“算我沒問。”端起酒杯又悶悶的喝酒。暗想操縱賭場的人一定是些手眼通天的大人物,江俊傑這樣的富家公子,似乎也不願意多講。抬眼看到江俊傑突然自座位中動了起來,雖然沒挪動屁股,但是小腰板已經挺的溜直。隨即一陣熟悉的香水味道襲來,“啪”的一下一個坤包隨意扔在了桌上,沈雁紫笑吟吟的看著二人,款款的坐在了對麵。
林翰看看這一男一女,感覺還是不好再摻合他們的事情了,站起身想要交待幾句話走,沈雁紫一把抓住他的胳膊一甩,嗔道:“小兄弟,人家隻是來討杯酒喝,我就這麼不受你待見嗎,一杯也不喝就要走掉?”林翰見她說的可憐,有點不好意思,回頭又看了看江俊傑,發現他也衝自己微微的點了一下頭,無奈之下,隻好又重坐了回去。
江俊傑手腳麻利的擺上了一支空酒杯,徐徐的倒滿一杯酒。眼睛裏又開始出現了複雜之極的神色,變的一言不發。沈雁紫也不客氣,仰頭喝掉了一半杯中酒,又從包包裏拽出一支香煙,還不等湊近,江俊傑的打火機又“叮”的一聲如期而至。這回沈雁紫似乎不再那麼矜持,一隻手幹脆抓住了江俊傑的手腕,慢慢的挪過來點燃了香煙。強光照耀下,她的這節藕臂肌膚勝雪,嫩的仿似能滴出水來。
林翰不想做作,端起酒杯道:“沈小姐,剛才對您還有江先生有些冒犯,我這人是個粗人,給您敬酒賠禮了,希望您能諒解。”說完一口氣幹掉了一杯。沈雁紫就瞪著一雙美目很是驚詫的看他,說道:“小兄弟好酒量啊,賠什麼禮,道什麼歉啊,來來來再倒上,我就喜歡和爽快人喝酒。”抓起酒瓶親自給林翰斟滿一杯。林翰雙手亂擺,說道:“再喝就算了吧,你和江兄還是有事要談的是吧,我再出去四處走走好了。”
沈雁紫撅起嘴道:“就再喝一杯嘛,這回我也倒滿,咱倆誰也不占誰便宜,怎麼樣?”說著真就把自己的酒杯也斟滿了酒,笑著舉杯,也不管林翰如何百般推拒,嫵媚的笑道:“小兄弟,你也是個妙人,嘻嘻。”一口幹了個底朝天。
林翰見還是沒能勸住她,歎了口氣坐了下來。沈雁紫喝掉大半,口中卻還含著一小口,幾滴酒從性感的嘴唇邊滑落,靜靜的滴在了她裸露的性感至極的胸口處。幾抹紅暈瞬間撲上了沈雁紫的臉頰,嬌豔欲滴。隻見她眉目含情,隻是有些嗔怪的看著林翰和他眼前的酒杯,卻不說話,也不咽下口中的殘酒。
美人勸酒的最高境界,大概也就莫過如此了吧。林翰皺著眉頭,被她看得心裏沒底,終於苦著臉端起酒杯,一飲而盡。沈雁紫跟著咽下酒,大是興奮,拍手道:“好酒量,咱們再來。”這回連江俊傑也不禁皺起眉了,低聲斥道:“沈雁紫,你知道你是什麼酒量的對吧,不要喝多了鬧事。”沈雁紫仿佛酒量真的一般,倆杯酒不到,就有了些醉意。嘻嘻笑道:“小江子,我喝多了鬧事也不怕,有你給我兜著呢是吧?不怕。”再舉起杯和林翰遙遙的比劃一下,又放到了嘴邊。這次堪堪喝到了一半,江俊傑劈手奪過了她的酒杯,放在了桌上,低聲道:“你不能再喝了,要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