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福成被他一吼驚了一下,惶恐的看了眼林翰,眼中布滿濃濃的血絲。又趕忙轉過頭去,半晌不吱聲,終於喃喃的道:“她不該睡在這裏的,她不該睡在這裏的。”林翰在看到他眼神的一刹那,飛芒啟動,已經洞知了田福成的內心所想。所料不錯,和自己的猜測大致相仿。
萬朋安終於決定和田福成動手,實施他自認為“高明”的計劃。甚至連下麵的後續計劃也替田福成做了準備,給了他一張很昂貴的高檔美容卡,囑咐他隻需把卡交給胖嬸,匡她晚上出去做下美容,項目多來一些。女人不管天生是美是醜,後天的愛美之心絕對不是任何一個男人能夠想象的,何況胖嬸平日裏就經常在家描眉畫眼的,穿衣打扮。田福成也認為這個辦法不錯,這張美容卡多半能打動胖嬸。隻要這婆娘肯離家幾個小時,便大事成矣。回到家一反常態,再不和胖嬸拌嘴吵架,隻默默的拿出美容卡交給了她,說最近大家因為房子的事情都搞的心焦力疲,給你買了張卡雲雲,囑咐她晚上澡堂結業後就去弄一弄,免得日子久了缺失了保養,身體皮膚都會受損。
胖嬸便覺得太陽打西邊出來了,這個老田今天轉了性子麼?雖然心中疑惑,但是看到了這張卡還是沒能拒絕誘惑,哪裏知道這裏麵還有那麼毒辣的計策在等著她。隻稍稍的遲疑了下,就說這個美容院是一定要去的,並且囑咐他幫自己看下澡堂吧,下午就去,若是等到晚間買賣結業再去就太晚了,說完簡單的收拾下,真的就出門而去。田福成心中就暗暗叫苦,下午去和晚上去那可是截然不一樣,這事白天可不好幹。
正在懊惱的當兒,胖嬸去而複回了。說那家美容院人太多了,沒有預約,幹脆就排不上號,還是等等晚上再說吧。田福成大喜過望,老天爺不負有心人啊,看來晚上的計劃可以繼續了。到了晚上胖嬸果然在澡堂結業後,說要出去美容,囑咐田福成給留門。田福成一口答應,心說門自然是要留的,卻並非是留給你。到時候萬朋安是要帶著工人過來最後確定“位置”的,自己當然要留門以便裏應外合。這也是當晚林翰和姬小婷送弓語回來,奇怪門怎麼沒有鎖的真正原因。
然而世上的事情就是充滿了陰差陽錯。胖嬸確實去了美容院,也確實做了一項美容,可惜的是其他項目耗時都要很長,如果一一做完,恐怕等到人家打烊也做不完。美容小姐告訴她,卡是可以分開消費的,盡可以明天再來做別的,胖嬸聽了建議就回了家。經過澡堂的時候,想起今晚走的匆忙還沒記賬,便開了正門,簡單的把當天的賬目記了下。許是美容做的舒服,胖嬸今晚的帳還沒記完便來了困意,合衣躺在了裏間就小憩起來。
胖嬸這一睡就睡的很沉,沒能及時起來回到大雜院去睡。田福成眼見時間接近了半夜,不見胖嬸回來,便開始給萬朋安打電話。說家中現在無人了,自己也準備按之前約定好的現在就去麻將館打牌,好造成不在家不知情的假象。萬朋安等的就是他這句話,鏟車都早早的停在了設計好的路線上了,隻等他過去確認好了就一聲令下。
趁著夜色昏暗,萬朋安和手下的馬仔小心翼翼的摸進了大雜院,鬼鬼祟祟的來到了澡堂後身,再次確定了下位置,便又悄悄地撤了出來。到了胡同口,萬朋安又躲進了那日的草叢中,用對講機命令鏟車司機按早已確認好的路線“行進”。
由於鏟車早就候命於此,開進來幹活也就是分分鍾的事。當隆隆的引擎聲響起,終於把裏間的胖嬸驚醒的時候,為時已晚,一塊巨大的房梁應聲砸了下來……鏟車司機後來停下了操作,對講機也掉在了地下,嚇的飛也似的跑出胡同口來找萬朋安,隻說裏麵有人,裏麵還有人,借著雪亮的車燈,他清清楚楚的看到房梁掉下來的時候把一個胖女人砸在了裏麵。萬朋安一聽隻嚇得魂飛天外,好久才道:“尼瑪的肯定是那婆娘,她回來沒有回家,一定是直接睡在了澡堂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