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下費大彪不但傻站在那裏,一臉的不知所措,瘦皮猴也是一頭霧水,弄不清林翰這是搞的什麼名堂。陸炯的表情也怔了下,仔細的看了看林翰,似乎是有了記憶,任憑自己的左手被他握著,伸出右手指點著林翰的鼻子嗬嗬笑道:“呃,是你這個能說會道的小子啊,嗬嗬。”看看瘦皮猴的一嘴巴子鮮血,皺眉用嘴努了努,問道:“這是怎麼個情況?猴子搞成這樣,跟人打架啦?”
林翰陪笑道:“說起來不好意思,正要和二位大哥說說這個情況。”撓撓頭指著瘦皮猴道:“說來也巧,我今晚在這裏和幾個朋友唱歌娛樂,出去上了個廁所,回來的時候不小心和猴哥撞了一下,他沒留神用牙又咬傷了舌頭,就是這個樣子了,我扶著他剛剛下樓,正準備去醫院呢,倆位大哥就來了。”他回頭指著瘦皮猴說話,臉上的表情冷冷的朝他眨了一下眼,威脅的意味十分明顯。瘦皮猴看到了,微微的點了一下頭,不敢言語。
林翰也不等陸炯說話,回身又一把拽住費大彪的手,嗬嗬笑道:“我和彪哥猴哥早就熟識,一起玩過的好哥們。嘿嘿,這事是自家事,好解決的。是不是彪哥?”手上並不用力,隻是用食指輕輕的觸碰了下他的掌心。
費大彪如夢方醒,清了清嗓子幹笑道:“是啊是啊,好解決,好解決。”陸炯和林翰既無過節,也沒什麼話題,隻記得這小子歲數不大,口才似乎是不錯,在張棟的寵物店和自己的場麵話說的頭頭是道,便以為他也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混混,和費大彪、瘦皮猴一起廝混過,不打算再多說。帶頭就奔樓梯而去,扔下一句:“傷的不輕,快點去醫院看看吧。”
林翰瞅準時機,輕輕的在費大彪耳邊說道:“別生事,我的朋友在上麵包間。十分鍾後我在樓下等你。”隨後滿臉堆笑的鬆開了他的手,一副謙卑的表情。費大彪茫然的點點頭,心裏沒底,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用眼神問詢著瘦皮猴,一邊踏步上了樓梯,一不留神,和一個下樓的人肩頭互相擠了一下。
這人正是陳朗,他站在二樓的緩步台上,目睹了剛才的經過,直到陸炯等人魚貫著上去樓頂,才慢慢的踱步下樓。費大彪心裏有事,沒在意這一下碰撞,徑直跟了上去。林翰見到了陳朗,快步走了過來,一邊點起一支煙一邊快速說道:“其餘的事情以後解釋,這倆個人都好辦。那個白臉的家夥,就是托你打聽的陸炯,眼下他不好搞定。我看他身邊的人手不少,你快回去包房,小語她們三個人在裏麵,一旦遇見怕是還有麻煩,你照看著,我稍後就上去。”
陳朗本來是想問個明白的,聽他這樣一說點點頭就往回走。宋若晴是他最牽掛的,絕對不能有什麼閃失。剛才瘦皮猴勢單力孤才沒敢造次,這次這個陸炯身邊的隨從好幾個,要是再挑事可不好辦。
林翰叼著煙頭回到了瘦皮猴身邊,還是心平氣和的說道:“看在你剛才配合的份上,這次就算了,你自己打車去看醫生吧。不過我剛才和你說的話,還是希望你能牢記在心。以後再要作孽的時候,就想想我今天說的話。有時候老天爺可能忙了點,隻管記賬,或者忘記了和你算賬。不過不要緊,我這人很閑,不介意幫助他老人家清算清算這些陳年舊賬。”見到瘦皮猴連連點頭,如逢大赦,口氣突然嚴厲了起來,低聲斥道:“趕緊滾,有多遠就滾多遠,別叫我再遇見你!”
瘦皮猴急急的就起身離開,動作麻利的很。林翰用餘光看了看他的背影,心中歎了口氣。這樣的坯子是典型的江山易改本性難移,說得再多也沒有多大效果。如果沒有一些終身難忘的教訓,恐怕很難叫他改過向善。現在自己的事情不老少,沒那麼多閑心,也不想耗費心神再搭理這種人渣了。
林翰掐滅了煙頭,緩緩坐進了沙發裏。這還不到十分鍾,就見到費大彪匆匆忙忙的下得樓來。朝他揮了揮手,又拍了拍身邊的沙發,示意坐下來談。費大彪先是猶豫了一下,隨後還是走了過來,拘謹的在沙發上挨下了半個屁股。
林翰沒有拐彎抹角,從口袋裏掏出了他的手機和手表,外加他的錢包,裏麵的錢一分不少。費大彪驚訝的看著他,不明白這是什麼意思。結結巴巴的道:“老弟……大哥……不不,”他一時找不準一個靠譜的詞彙來稱呼林翰,索性揭過去,直接說道:“這些東西是我孝敬您的,您就別再打我臉了。”他見到林翰真的是怕的要命,不但是武力上自己不敵,對方的手裏還有好多可以拿捏自己的把柄,隨時隨地可以把他送進局子。費大彪一想到進局子,就膽顫心驚。可是沒辦法,巢平好像突然變小了許多,昨天的事情才勉強算完,得以脫身;今天就又在這裏遇見了,實非所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