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五章 薩拉熱窩的青年(1 / 2)

起作用的還是那封假信件。驚詫於信中詳細的描述,再加上田福成心中有鬼,他完全被裏麵的內容震懾住了,武斷的發揮了自己的主觀判斷,想當然的以為萬朋安這是要卸磨殺驢,然後金蟬脫殼。就連後麵模糊的印章也隻是草草的掃了一眼,沒有細心加以識別。

另外田福成可以說他是個不折不扣的一介草民,別說公安局和法院,就是這小小的派出所,也是第一次進來見見世麵。人的心境是會隨著環境改變的,在被強行憋了好幾個小時以後他已經焦躁不安了,之後劉鴻旭一番義正言辭的嚴厲嗬斥下,就越來越怕。所幸匡他的硬件設施,還是比較完善的。首先這裏是真的派出所,劉鴻旭也是一身警服的真警察。倆個人身處狹小陰冷的審訊室裏,這就給田福成的心理上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其次劉鴻旭的水平發揮的很有水準,既嚴格的按照林翰的計劃行事了,也很自然的把自己平時對付小偷慣犯的手段夾雜了進去,審訊的節奏不緊不慢,問話的態度不徐不疾,始終牢牢的控製著主動。

現在自己的初步任務已經漂亮的完成了,林翰心裏很裝逼的自詡為他就是一百多年前薩拉熱窩第一個開槍的那個青年,整個世界在他的這一槍打響以後,即將開始生靈塗炭,風雨飄搖。

境由心生,估計現在就是給田福成個電話,叫他和萬朋安對質,田福成心中先入為主,即便萬朋安怎麼解釋勸說,他也不會相信了。用現象級的高層麵媒介,導演出這樣的一場大騙局,徹底地顛覆當事人前後態度,絕對是件叫人滿足感巨強的快事。林翰心中竊喜,牛刀小試,果然遊刃有餘。

然而田福成這樣的角色終究是上不得台麵的,要是因為匡倒了他就沾沾自喜,那實在是沒什麼出息。比這愚漢精奸似鬼的還大有人在,以後的路上也不知還要麵對多少意想不到的變化和荊棘,借用網絡上某位名人的語句,還是“且行且珍惜”吧。眼前,陸氏兄弟、孟文力以及汪海,姬小歡和她的公司,包括那片大池塘的下一步運作,都是前所未有的挑戰,這麼多的人和事,還需要提起精神加倍的打點,不能有絲毫的鬆懈。

事情要一件一件辦,飯要一口一口地吃。林翰慢慢的走向街口,掏出電話打給了石嘉。在得知他能在中午之前趕回來,林翰決定推遲下自己的行程,下午再動身出差。看著電話,有心想要打給江俊傑,可是時間已至深夜,權且等到次日再說吧。

在街邊的便利店買了一袋鮮奶,林翰鑽進了出租車裏,要回去自己的“豪宅”。今天累的夠嗆,一定要舒舒服服洗個熱水澡,然後安穩的睡上一大覺。來到家門外經過張棟的寵物店,林翰張望了一下,看到已經熄燈,便躡手躡腳的滑過,直奔樓道。大概是裏麵的聲控燈出現了故障,他緊著咳嗽幾聲就是不亮。林翰很是無語,這個小瑕疵還是很不好的嘛,自己是可以夜中視物毫無阻礙了,可是整個單元的居民在黑天的時候,進出樓道就很不方便了。

進門開燈,林翰在冰箱裏取出一瓶水,咕咚咕咚的狂飲了大半瓶,一屁股砸在了沙發上,後背深陷進靠墊裏,舒服的呻吟了一聲。幾天來,終於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盡管這是很短暫的,但是很溫馨。燃起了一支煙後,林翰想起了貓兒,拿起鮮奶直奔廚房。

還沒進屋,就聽到廚房裏劈裏啪啦的一陣亂響。林翰皺緊了眉頭,連燈都顧不上打開,就已經看清了這裏麵的紛雜混亂的場麵了。先映入眼簾的,就是一地沙子,裏麵還夾雜著些許糞便。原來用於墊沙土的那塊硬紙殼,現在已經被撕咬的支離破碎,體無完膚。櫥櫃邊幾個塑料的小板凳本來是高高的摞在一起的,也不知是怎麼被碰倒了,連同戳在一邊的掃把和拖布一起橫七豎八的翻倒在地下。

最慘的還不是這些,遭受重創的還有灶台上。半瓶醬油和半瓶醋被打翻,空氣中散發著酸酸的氣味;分別裝盛著鹽、味素、花椒粉等調味品的器皿也沒能逃脫厄運,東倒西歪的扣在原本油亮漆黑的理石台麵上,大把的鹹鹽和味素等摻合進了黑黑的醬油與醋中和後流向地下的液體中...

林翰倒吸了一口涼氣,喃喃的道:“孫猴子當年也沒你們鬧騰的這樣歡啊,反了天了這是!”往地下看去,唯有那隻裝鮮奶的碗得以幸免,想來大概是貓兒也知道這是“吃飯的家夥”,禍害不得。看裏麵還殘餘著小半碗奶液,一定是張棟來過,給它們帶來了鮮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