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瑞究竟是個小人,心胸狹隘的很。聽到林翰如此疾言厲色的嗬斥,臉上一直還在的矜持恭敬慢慢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狠戾之氣,看過來的目光裏也閃過了幾分惡毒。林翰意念動處,催動飛芒,瞬間窺探到了他想法:“小崽子不用你在這裏叫囂猖狂,我是拿你沒辦法了;等著你回公司吧,張墨可是憋著一口氣早就給你預備好了一個大坑,禍害死你!到那時候叫你哭都找不到墳頭,還怎麼狂!”
徐文瑞身子微微顫抖,猛然間一甩袖子,惡聲道:“姓林的,這可是給你臉你自己不要的,別拿自己太當回事。咱們低頭不見抬頭見,走著瞧!”轉身大步離去。桑紅急的夠嗆,緊著追過去道:“老徐,老徐!你這人咋這麼強呢,三句話不到你還先急了……你聽我一句勸好不好……老徐!”伸手拽住徐文林的胳膊,被他狠狠的一把甩開,頭也不回的下樓而去,桑紅焦急的回頭看了看林翰,又望了望樓下,猶豫少頃,咬牙使勁的一跺腳,邁開小碎步尾隨著追下樓去。
林翰被惡心的食欲全無,開門取了隨身物品,鐵青著臉下樓結賬。這個徐文瑞抵死不知悔改,看來先要把這筆賬掛上了,留待幾時有機會,收拾他個狠的,叫他知道知道黃河有多深,南牆有多硬。一手締造我國我黨的一位偉人,曾經說過一句話:打,就要打疼他。
此言謂之真理。看來徐文瑞還是沒感覺到怎麼“疼”。順帶著又想起從他那裏得到的信息,張墨正在家緊鑼密鼓的給自己設計陷阱呢。好吧,徐文瑞暫且可以放一放,張墨可是在作死呢,回去要待機相應,先好好的叫他“疼”一下。
來到火車站,林翰簡單的買了張硬座車票。由於是一整天的日行車,他不想去享受軟臥或者臥鋪,倒是很喜歡一路觀看下沿途的風景。這也是以往的歲月裏一旦需要出行時積攢下的習慣。看看還有十幾分鍾才檢票,林翰轉悠到候車大廳的一角,在小店鋪前買了一杯豆漿,幾個茶蛋,找了個僻靜的座位坐下開始大嚼大喝。
雞蛋可是出門旅行的必備佳品,既可以很頂餓,還不會感覺口渴。幾個茶蛋下肚,林翰就覺得胃裏填充的很滿,舒服的打了個響嗝,嘬起了吸管“茲茲”的開始吮吸豆漿,雖然匆忙些,這頓早餐卻也吃的很是牢靠。隨後便靠在了椅子上,開始拿出在酒店結賬時贈送的今日報紙,隨意瀏覽。
倆個青年人結伴慢慢的走了過來,挨著林翰身邊的座位也慢慢的坐下,隨後就沉默著一言不發,彼此沒有一句交流,靜靜地注視著過往的人流。林翰起初也並沒在意這倆個人,然而在隨後的看報過程中便發現自己怎麼也無法集中精力閱讀了。
這種感覺很少有了。林翰是很喜歡文字的。也喜歡推敲這些文字的排列、邏輯和措詞,遇見有些值得鑒賞和特色的詞句還會順手記下。這個習慣來自於大學時代,那時候他的文科成績一團糟,就千方百計的想辦法提高自己的文學素養。
可是今天是怎麼了呢,一篇轉自新華社評論員的“論當前沿海地區形勢”的文章明明很精彩,分析的客觀獨到,可偏偏就靜不下心來看,奇哉怪也。林翰放下報紙,試著深吸了一口氣再緩緩吐出,以手捏頭,閉目思索。雖然眼前的事情有些千頭萬緒,但是不至於成為看不下去報紙的誘因。林翰有自信憑借著自己的能力,可以很好的把控。
既然能排除自身的幹擾,那麼……原因應該是……來自外界?林翰有了這個想法的時候,心裏麵猛然“咯噔”一下打了個突。冥冥中的第六感似乎是驗證了他的判定,因為當他側頭看向旁邊的時候,直覺的發現,幹擾,似乎就是來自於身邊的那兩個青年。一種很固執、很頑強的幹擾,好像就在這倆個人身上源源不斷的散發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