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的腳力不是蓋的。盡管有傷在身,但是陣陣傳來的痛楚反而激發起了他的鬥誌,用奔跑的腳步配合神經的跳躍,俞挫俞勇。經年累月的騎著自行車,兼或步行穿越巢平的大街小巷運送快遞,從城南到城北,從中心到郊區。無論刮風下雨還是嚴冬酷夏,很少有什麼困難能阻擋住他的腳步。同時也練就了很好的耐力與體力。
說起來有點好笑,林翰現在這麼發狠的窮追曾勇捷,初衷真的不是想要路見不平,見義勇為。更多的心理是,他吃虧了。曾勇捷勢大力沉的膝蓋頂擊,疼的林翰差點把魂兒都丟了,整個下巴現在還處在酸麻不適中。這樣劇烈的疼痛瞬間就點燃了他“不報此仇誓不罷休”的熊熊怒火。無論如何也要追上前麵的孫子,狠狠的揍上一頓而後快。至不濟也要用膝蓋頂他一下哪個部位,大夥都嚐嚐這是什麼滋味。
曾勇捷可不這麼想。後麵的小子玩了命似的窮追猛趕,肯定不是和自己有什麼私人上的深仇大恨。那麼他搞不好就有可能和那兩個便衣警察有什麼瓜葛,甚至和他們就是一夥的。普通旅客經曆了今天這樣血腥殘忍、過山車一樣劇情的搏鬥槍擊場麵,早就嚇得心驚肉跳、毛骨悚然了。誰還會有閑心置自身的安危於不顧,孤單追凶?敢情這是敵人也有樣學樣啊,自己本來和邋遢教授就是一夥的,隻是裝作互相不認識先後混上車;沒想到這小子和那倆警察也是一夥的,混到了自己的對麵也一直在裝傻。並且在最最危險的關口,奇兵突出,徹底攪亂了自己的如意算盤。
列車已經停穩了,兩節車廂孤零零的矗立在鐵軌上。槍聲不時的響起,曾勇捷絕望得歎了口氣,卻沒有勇氣再衝回去,哪怕是回頭看上一看。己方的武器隻有一把手槍,還被自己踢到了座椅下麵的深處。其餘的人無非就是大刀片了。現在槍聲比較密集連續的響起,那一定是那兩個持槍的警察所為。自己僅剩下的兩名同夥手持大刀片對上人家的手槍,結果可想而知。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火燒眉毛且顧眼前了。如今之計,隻有逃跑,瘋狂的玩命的逃!落在警察的手裏,不用想半條生路也沒有。無論如何也要想辦法逃脫,留下這苟延殘喘的一條小命,一切也才有希望。
把安危程度上升到生與死,曾勇捷的求生欲望高漲。腳下生風,跑的飛快。這附近是一片開闊的山坡地,因為沙石化比較嚴重,別說農作物,就是自然能生長出來的雜草都極為有限。腳下的黃土碎沙居多,一眼看不到邊,全無任何遮擋屏障。要是不仔細觀察,還以為就是一片茫茫戈壁灘呢。
曾勇捷並非“慌不擇路”,他在有選擇性的定向跑。哪裏的草越多,就朝哪裏跑。越跑草越多的時候,植被自然就會好起來。植被好的地方,就離有人煙,有可以遮擋隱藏的地方不遠了。隻要被他一頭紮進隨便一個小村莊或者茂密的叢林裏,逃生的可能性就會大大增加。林翰咬緊牙關,緊追不舍。曾勇捷可惡的很,跑動的時候腳下用力,搗起半人多高的塵土,一路不絕。遠遠看去,就像一條土龍,夾雜著沙石飛塵貼地飛行。林翰以手遮麵,不時的要繞出來看清方向,待到塵土襲來,再繞往另外一邊,重複著走s形,心頭大罵曾勇捷卑鄙。
不過他也有好消息,身體傳來的好消息。那就是飛芒縈繞在右臂之間,現在全速的奔跑,基本上不會覺得累。隻是維係住自己正常的呼吸,讓它保持勻稱,腳下跑起來就格外的輕盈、自然。絲毫沒有步履拖遝,體力不濟的感覺。這又是一個重大發現,原來兩條飛芒這麼牛叉,可以源源不斷的為他補充消耗掉的能量。可惜林翰現在跑動的已是自己的極速了,不可能再快。不知道飛芒的“限額”是多少,假如要是還可以更快,它們能不能更大力度的補充消耗的更快的體力呢?這種感覺非常奇妙,美的讓林翰幾乎都忘卻了下巴上的疼痛。他甚至突發了一個奇思妙想:要是自己去參加馬拉鬆比賽,憑借著飛芒的逆天能力,世界冠軍豈不是唾手可得的事?不過不能肯定的是,飛芒或者也可能像蓄電池,它所帶來的能量不知道會維係多久。
不說馬拉鬆,就說眼下,林翰對自己還是信心滿滿的。因為飛芒歡快的在臂間跳動,毫無枯竭縮減的跡象,那麼自己的動力就會源源不斷的得到補充。如果地形不出意外,始終是這樣一馬平川的沙土地,即使林翰不停的來回跑彎路繞開曾勇捷踢出來的沙土,多跑一些冤枉路也無所謂。人力時有窮盡,曾勇捷終究是人,求生的欲望再強烈,但是他全部的體力極限就擺在那兒。讓他蹦著高、撒著歡地跑,又能跑上多久呢?林翰盡可以樂嗬嗬地不徐不疾的追趕著他,跑到最後,就會像貓捉老鼠一樣好玩。曾勇捷筋疲力盡,可是看到林翰還有體力能追,必然會發狠再一次激發自己的潛能,全力狂奔。以期在意誌上占據製高點,擊垮林翰可能早就已經“強弩之末”的體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