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 魏廠長(1 / 2)

於哲京一骨碌翻身坐起,指著林翰喝道:“姓林的,怎麼滴,你們打人不說,還要追到醫院逞凶啊?我被打成什麼樣我自己最清楚,輪得到你指三道四的啊?我現在渾身沒勁,下不得床走不得路。一躺下就天旋地轉的,和鼻梁受傷那個診斷書能一樣嗎?”

“就是!”謝玉蓮雙手叉起了腰,忿忿的道:“醫生都說了,很多鼻子受到的傷害,往往都會引起病人頭部的不適。嚴重的就是顱內受損!我兒子明天還要去檢查,搞不好他的腦子就是被你弟弟打壞了,等著吧,和你們這帳沒完!”

林翰一個照麵間,已經知悉了一切。謝玉蓮母子,就是在裝蒜。事實上來講,於哲京的傷勢就是極為微小的鼻梁軟組織小傷。而他腦中的一條信息被林翰窺探了來:他想要把林飛從廠子裏擠走,不想林飛繼續在車間幹活。

林翰也就明白了於哲京的真正意思,吹噓著什麼要告林飛重傷害之類的都是噱頭,其實是想把事情鬧大,把性質搞惡劣,好叫廠辦順理成章的把林飛除名。那麼他這麼做究竟是為了什麼呢?林飛好好的在廠子車間裏幹活,又礙著他什麼事了?

林飛高中畢業以後,俞之敏托關係找人就給他安排到了建琢縣螺紋刃具廠上班,從學徒開始一直幹到現在。他本人別的都好說,唯獨就是對於學習文化知識十分排斥,甚至到了快要有“恐學症”的地步,一看見書本掉頭就跑,說什麼也不想多看上一眼。日子一久,這種厭學的習慣越來越嚴重,高中後期基本就天天的連學校都不去了。俞之敏管教無果隻有仰天歎息,各人有各人的際緣,林飛不同於他的哥哥,天生就不是學習那塊料,再強逼也是枉然。

所以勉強等他混到了畢業,就給他找了這份工作進廠幹活。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俞之敏唯有盼望他不要惹是生非,好好的過日子就行。自己現在能走能動,在他身邊照顧約束著,眼前的十年八年還沒什麼問題。不求大富大貴,但求平安是福。日後等林飛年齡大了,娶了媳婦定了脾性,自然就一點一點明白事理,也會好好的過活了。

林翰還是了解弟弟的。林飛隻是性子強,人卻沒有壞心眼。喝酒打牌,有一顆貪玩的心或者是少年人成長過程中的一種經曆。可是坑蒙拐騙、打架鬥毆這些事林飛卻從來不做。於哲京怎麼就和他結仇結到非要把人開除工廠,讓他丟了飯碗而甘休?這裏的問題,必須要搞明白。

林翰還是不動氣,隻淡淡說道:“如果於公子的不適感這麼強烈,我看一定是有了大病。大病可是不能耽擱的啊,還等到什麼明天早上啊,不如現在我就陪著你開始一項一項的檢查吧,從腦ct到磁共振,血常規尿常規,心跳血壓耳鼻喉,胸透加心電圖,實在不行咱們再來個腸鏡胃鏡加造影……甚至找權威專家給您會診也可以,所有的費用全部都是我出,你們看怎麼樣?”

於哲京和謝玉蓮聽完就互相看了一眼,麵麵相覷。林翰到現在還是不想撕破臉,並且認準了豁出去花錢檢查。因為他的傷就在那放著呢,可勁的做全身檢查後也不會查出什麼毛病,這樣一來等到醫院全方位的檢查結果一出來,林翰可就算是先占得大部分理了----你說哪裏哪裏難受,不要緊,哪裏難受咱們查哪裏。全部詳細的檢查,花錢我也認掏。可是結果呢?結果是查不出你有別的毛病,那你還好意思賴在這裏不走?逼著於哲京無計可施。

謝玉蓮終究是個魯鈍的愚婦,一句話就漏了底:“今天我兒子已經很累了,我們就喜歡明天再查,怎麼滴吧?”說著還站前了一步,蠻橫跋扈的樣子呼之欲出。林翰嗬嗬笑道:“阿姨,您這句話我就不好理解了……您兒子都有了這麼‘重’的病了,你認為帶他做檢查還要看他累不累?……我想馬上找個醫生來,把情況和醫生說一說吧,畢竟人家是權威,也是最有發言權的,看看他怎麼說,您兒子現在的症狀到底是需要馬上全麵檢查還是因為累可以歇一歇。”

“姓林的!”於哲京的臉被氣的變了色,一把就推翻了林翰擺在桌邊的水果和鮮花藍,哆嗦著叫道:“我知道你是大學生,還在省城工作。可是明白告訴你,那沒什麼了不起,屁用都沒有!你也少拿你文縐縐那一套來唬我們!今兒我就實話和你說,小爺我醫院就是不出,檢查也就是不做,還偏偏就渾身難受,你能怎麼滴我吧?我大舅可是謝鶴鳴謝書記,你要是不知道就自己去打聽打聽。隨便愛哪裏告哪裏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