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不好意思,赧然道:“對不起,可能是我想的有點多。要是換做是我突然看見,恐怕能鎮定的控製住自己的情緒還不如你。”隨之想起火車上邋遢教授突然近距離遭到鷹鉤男的手槍射擊,脖子上的大動脈被打穿的那一幕,果然也是依然心髒砰砰亂跳,悸懼叢生。黎遠吐了口氣道:“不過也好,和你說了反倒覺得心裏舒服些,不那麼害怕了。希望孫總地下有知別責怪我看到他的死狀時被嚇的那副狗屎樣,我也是一點沒有思想準備。”跟著雙手合十低頭念念有詞:“保佑我多福多壽遠離病災小人,每天出入平安不再遲到,工資連漲三級張墨出門被車撞死……”聲音漸說漸小,林翰聽得滑稽,啞然失笑。
林翰和黎遠每人都吃了一碗麵,然後一起步出門來,簡單地聊了兩句就分開了。隨後便接到了石嘉的電話,問他回不回去吃飯。林翰有氣無力的道:“回去,這就回去,但是飯吃過了,如果武子沒走,你們倆自己對付一口吧。”石嘉不無擔心道:“翰哥,你早上走地急匆匆的,現在說話又這樣沒精神,是不是發生什麼事了?”林翰道:“回家再說。”便伸手召住了一輛出租車。
香江街的路邊,林翰付完車費下車步行的時候,被人跟蹤的感覺又不期而至。他猛然回頭看去,街上的行人每一個都是行色匆匆,看不出什麼端倪來。搖頭苦笑,直接進到了張棟的寵物店。薑雪坐在門口正在扒蒜,見到他熱情的道:“林大哥你來了,好久沒看見你了,快裏麵來坐。”張棟在裏屋聽見動靜也迎了出來,笑道:“來的巧,剛下鍋的麵條,薑雪的絕活炸醬麵,不如你幫忙看著鍋吧,我去切蔥花。”林翰從他的手裏接過半勺水,跟著來到裏屋站在鍋邊,說道:“幫你看看鍋可以,我已經吃過了。”
張棟才走出去的身形停住,探回半個頭問道:“瞎說吧,這麼早的晚飯?”林翰拿起筷子翻著鍋底,道:“是真的,和單位同事一起吃的,也是麵。”張棟道:“那算你沒口福嘍,要不陪我整幾瓶啤酒吧,不用吃飯。”話音沒落就遭到了薑雪的強烈反對:“不許喝!這幾月都不許沾酒,說好的要寶寶呢!”張棟便和林翰吐了吐舌頭,不再言語。
林翰微微一笑,繼續煮麵。一直等到鍋裏翻滾的水花連續翻騰膨脹,才蓋嚴了鍋口,閉了爐火。拍打著雙手道:“大功告成,你們兩口子準備吃飯吧,我回去了。”張棟摘掉了圍裙道:“林哥,我看你的臉色很不好,是不是身體不舒服?”林翰道:“有可能是沒休息好,連續出差好幾天。你這裏沒什麼事就好,我就是路過來看看,回去歇了。”張棟道:“那你走吧,我不送了。”
林翰進樓門以後,就發現自己家的入戶門是開著的,裏麵不時的傳來小孩子的歡笑聲還有煤氣爐上爐火燒的旺盛的噝噝聲,好像熱鬧的很。納悶之餘,緊著幾步走了進來,直接到了廚房,就看見多多頭纏白布,手裏拿著一根小小的玩具寶劍,正在地當中“賣弄武藝”,耍的不亦樂乎。石嘉和武誌宇一臉笑意,看著這小家夥玩耍。
煤灶一邊,廖雪蒼白的臉被熱氣蒸騰的有了些紅暈,還是那一身青色長裙,隻是腰間圍了做飯的圍裙,手裏拿著飯勺正在忙碌著什麼,猛然轉頭看見了林翰,先是一怔,隨後便報以一個歉然的微笑,手裏的活並沒有停下。石嘉看到了他,先一步走了過來說道:“翰哥回來了。邵婆婆要侍弄下花園裏的豆角秧,小多多纏著她就跟了過來。廖雪姐也剛好下班回來,得知我和武哥還沒吃飯,好心在幫我們做疙瘩湯,嗬嗬。”林翰問道:“邵婆婆……就是多多的奶奶吧?”說著看向廖雪,廖雪用手撩起了耳邊的一縷黑發,輕輕地點了點頭。
武誌宇道:“邵婆婆在自己家的花園種滿了黃瓜和茄子,但是她怕咱們的花園荒廢,就找石頭哥商量,又栽上了豆角秧,沒事的時候就來侍弄侍弄。”石嘉點頭道:“我看婆婆一番誠意就答應她了,過些天咱們就能吃到新鮮的自產豆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