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章 站起來抽支煙(2 / 2)

此刻的林翰,很慶幸自己用的是防風打火機,可以瀟灑的點燃嘴角邊的香煙,然後深吸一口,帥帥的耍個酷。光頭強腦筋不靈,所以反而不會最先被他的反常嚇到,額頭上的青筋條條迸起,怒喝道:“臭小子,死到臨頭還他媽裝呢是吧?東哥,別放過他,還能站起來?打到他再也站不起來!”

劉鵬沒有再說話,眼前的情景太過匪夷所思了,他的心裏隱隱有一種不祥的預感。望向苗振東的眼神飄忽不定,心跳突然緊密了起來。苗振東的雙眼眯成了一條縫,眉頭深深擰緊,死死地盯著林翰,好像要把這個人一眼看穿似的。挺拔的身體矗立原地,沒有分毫的多餘動作,全神侍敵。

林翰的心裏,已經飛快的計算完所有想要驗證的計劃,扔掉煙頭,淡淡地問道:“你們不一起抽一支嗎?如果不抽,那就繼續吧,打到我再也站不起來為止。”說著假意挽起袖子,擺出了迎敵的姿勢。

苗振東的眼睛眯的更甚,腦子裏已經亂成了一鍋粥,煮不熟熬不亂的全是一個個大大的問號。幾分鍾前,眼前的這個青年受自己的重拳倒地,難以為繼;幾分鍾後,他又神完氣足的站立而起,還主動挑釁的叫戰。這個架,到底還要不要繼續打下去?對方有恃無恐的姿態顯露無遺,究竟打的是什麼主意?

林翰看出了苗振東的猶豫和猜疑,雙手抱在胸前,輕蔑的道:“拿點真本事出來,別叫人瞧不起!”苗振東聽完這句話,眼睛就變得通紅,渾身也似炙熱起來。這正是剛才自己一腳踹飛林翰以後說的話,現在被他原句奉還,譏諷嘲弄的刺激比讓苗振東挨了一記重拳還要狂躁難耐。

“你今天一定會很慘!”苗振東一字一字的從牙縫裏擠出這句話。跟著大喝一聲,渾身的肌肉節節繃緊,如同一頭撲食的豹子,飛躥而來。這次似乎是沒有了多餘的花哨,徑直當胸一拳,排山倒海而來,狀若瘋虎。林翰臉上的表情很平靜,隻是在拳風和微風中,他的眸子亮了起來,像探秘的旅者,發現了珍寶。

苗振東狂怒歸狂怒,多年來養成的虛虛實實的打拳習慣已經無法改變,這一次他又耍了詐。看似怒極而發的中路直拳不到一半,拳勢陡收,突然直向地麵捶去。這是他不久前精心設計出的新招,威力和詭變並濟。不論是拳師也好還是正常人也好,誰在遇見他這一招的時候,難免都會吃驚不已。

好好的一拳,幹嘛中途變向打向了地麵?地上又沒有敵人,這麼奇怪的一拳卻是打向誰?變化就在這個瞬間,當對手被這匪夷所思的一拳,吸引去了大部分注意力的時候,苗振東借著躬身下砸的勢頭,上身迅速低頭下俯,自腰後揚起的一截無影無蹤的飛踹,追星逐電般奪命而來。這一腳像極了毒蠍甩過帶著尖刺的尾巴攻襲敵人,被苗振東暗自命名為“蠍子腳”。

要對付林翰,苗振東大可不必連這招引以為傲的“蠍子腳”都用了出來,單單的全憑拳速和勁道就可以輕鬆勝之。“蠍子腳”雖然出奇製勝屢有戰功,不過使用的難度還是很大的,首先要求施展者必須要有柔韌的腰勁,因為攻擊出來的腿是後揚不是前踢,整條大腿需要大幅度探越出腰胯一定角度,才能給敵人造成傷害。

這和一個人向後撅起屁股與向前拱起肚皮的道理一樣,雖然都要求最後形成一個橋洞的形狀,但是仔細想想,哪個難度更大就不難對證。苗振東還是不在乎這些的,這個動作對於別人來講,可能是難上加難;自己私下裏苦練了接近一年,已經了然於胸,熟的不能再熟,用起來得心應手。他忌憚林翰的“死”而複生,生怕這小子保存著超強的實力,因此再出手的時候毫無保留,直接就用上了這招“蠍子腳”,以期突襲林翰個猝不及防。

這還是他把林翰抬高了位置,放在了和自己對等的角度上重視。如果按照前兩次的交手經驗來看,光是之前猛襲向他胸口的那一記“假拳”勢大力沉,先就足夠林翰手忙腳亂的了,對於隨之而來的“蠍子腳”,一定是做夢都不會想到,勢必中招而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