噬骨潰膚般的煎熬漸漸退去,林翰發現枕頭上滿是自己來回亂滾流灑下的口水,濕濕的一大片。這病症如此可怕,什麼時候流了這麼多口水他都渾然不知,且發作一次甚於一次嚴重,感到了揪心般的灼急。
本來病發前,他突然意識到了一個非常重要的問題,正在緊張的思考。被寒熱症驟然打斷,現在腦子混混噩噩的,竟忘記了。隻覺得心頭繞來繞去隱隱有一件極大的事情沒有想通,卻偏偏一時記不起來。
暗歎了一口氣,林翰頹然坐起,習慣性的拿起煙盒想要抽煙,才把煙叼進嘴裏,拿住打火機的手猛地僵住。想起來了,看到這個煙盒,林翰迅速想起了先前的念頭!那就是---氣味!
他清晰的記得,為了試驗自己的異能是否失而複得,先透視看了牆壁,之後又透視了眼前的煙盒,隨後還用手捏了門上的鐵把手。然而就是這三個簡單的試驗動作,不但試驗出了異能,還試驗出了他意料之外的一個共性:清晰而極有針對性的氣味。
眾所周知,牆布是要用膠粘在牆上的,而用到的膠水一般無非就是些醋酸乙烯樹脂的成分居多,那股酸酸的有些微臭的氣味。在裝修初期,這種味道遍布房間久久不散,隨著時間長了以後,才慢慢的揮發殆盡。
這家小旅館估計裝修時間還不是很長,具體說來,牆布粘在牆上多久了,林翰無法考證,但是那股若有若無的醋酸乙烯樹脂味道,還是在被他透視的時候,鼻子裏清晰的捕捉到了。
無獨有偶,再去透視煙盒的時候,林翰除了看到了裏麵的香煙,也一樣聞到了濃濃的煙草味道,雖然離著很遠,但是其味道就好像拿起了一根拆散,湊近鼻端嗅一樣感受至近。
至於抓住鐵把手捏出深坑的時候,林翰又聞到了一絲鐵鏽味。
……
這種觸物即辨其味的感受,接連三次串聯在一起想來,就非常的蹊蹺詭異了。除了門把手以外,牆紙和煙盒,林翰甚至用的更多的是眼睛去看,而非觸摸。
他吃驚的瞪起眼睛,怔怔望向了地麵自己那雙新皮鞋,果然皮質味和腳臭味瞬間傳進了鼻子。這下令他更加驚駭莫名,收回眼光複又盯著潔白的床單觀察,濃烈的洗衣粉味道撲鼻而來,甚者中間還夾雜著“人”的氣息,陌生人的氣息。
“在我之前有人住過這張床!”林翰馬上意識到,隨即莞爾。嗎的小旅館的床本來就是千人睡萬人躺的,自己之前有人睡過這床絲毫不足為奇嘛。他按著新發現的鼻子能接收信息的新奇感思路來想事,不知不覺就把很符合邏輯的事情想的特異起來。
不過激動並沒有因此退去,反而更加高漲。林翰為自己的這個新發現和新“能力”興奮不已,逐一的又找了幾樣東西實驗,果然都是眼睛看過去,便馬上能第一時間感受到該事物的氣味。
值得一提的是,這種新奇的能力,還是要有飛芒的臂助才能得以持續。如果飛芒不啟動,一切都是正常的,當召喚出飛芒來,各種細致入微的氣味就會一點不差的把信息通過鼻子送達大腦中。少則幾十種,多則幾百種,繁而不亂,林翰雖然費力,但是最後還是能經過大腦,清晰的分辨出多種多樣的物體味道。
這個重大異能的出現,給林翰又打了一針強心劑。同時也隱隱的悟到:這回得到的看物辨味能力,區別於貓咪帶來的隻影響眼睛的係統,不屬於一個體係或者分支,而是從新搭建起的一個“新係統”。從而也可以總結為:如果說貓咪帶來的異能隸屬於“視覺”係統;那麼新能力就屬於“味覺”係統。唯一有一點共通的,就是要啟動到飛芒來響應。
小一個月前,林翰被貓咪撓在了手背上,隨後在醫院發現自己能夜間視物,緊接著就是窺探人心和透視,當時的心情驚慌失措,難以接受事實;隨著一點一點的對異能深入了解,這種超能力的“合理性”漸漸被他接納,並且熟悉運用。
再後來林翰甚至舉一反三,憑借自己大膽的猜測,拿起了李奶奶帶回鄉下的最後一隻貓崽鉤爪,主動刺入皮下組織中,從而獲得“子彈時間”異能,把藍、紅、綠三種飛芒融會貫通,在接下來對陣苗振東的生死大戰中先輸後贏,力挫強敵。
也正是林翰的主動領悟,才有了子彈時間的出現,在家門口他也才可以接得住陸炯派出的“金牌打手”吳哥那追魂奪命的一刀暗算,反客為主掌握了主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