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下午眼看就過去了,鳥娃娃幹脆就不買賬。無論林翰如何挑逗勾引,它始終靜靜而臥,正眼都不看過來一下。稍稍向它蹲伏的位置靠近一下身體,鳥娃娃便如飛般挪動,眨眼睛已經在籠子的另外一頭,唧唧而鳴。林翰腰酸背痛,滿頭大汗,再也找不到良策,頹然坐倒在地。
這一幕被外麵偷窺的姬小婷、弓語和石嘉看得清楚,幾個人麵麵相覷,均在對方的臉上看到了詫異迷茫,誰也弄不清林翰這是在做什麼。總覺得他重病在身,麵臨著如此大的壓力和死亡的威脅,偏偏固執執著的在挑逗鳥娃娃吃東西,這個詭異的細節和當下情勢顯得格格不入。
這人還有多大的閑心,逗弄了一個下午的鳥娃娃?
弓語皺皺眉頭,小聲歎道:“先去做飯,晚上吃飯的時候咱們得問個明白!”幾個人躡手躡腳的離去。
林翰坐在地下,抓起床上的煙盒開始抽煙。幾口煙霧吐出,似乎抽來了靈感,忙不迭的抄起電話就打給了容偉誠,一等對方接通劈頭就問:“二哥,鳥娃娃滑不留手的,要怎麼樣才能抓住它?”
容偉誠去軍區總部開會,此刻正在回來的車裏小憩,迷迷糊糊中接到了林翰的這個電話。
林翰本來問的就稀裏糊塗,加之容偉誠剛剛醒轉,一下子就被問愣了,半天才道:“你說的啥?”
林翰也覺得好笑,自己的腦筋有些不靈光,抓鳥娃娃抓的暈乎乎的,這樣一句話,若在平日裏焉能說得出口?略略調整下思緒,這才把情況簡單和容偉誠說明,最後隻是問有沒有近距離抓到鳥娃娃的竅門。
“你帶回去的時候不是關在飯盒裏的嗎?”容偉誠似有些不解,皺眉問道。
林翰耐著性子答道:“二哥,回來那天一不小心就被它溜了,直到昨晚我才拿人參勾引著它,最後用鳥籠套住了。”
“那不就得了,”容偉誠問道:“你還想怎麼樣?”
林翰道:“抓住它!就像你那天在參地裏那樣近距離的用手抓住它!你有什麼絕招嗎?”
“這可不好弄,咱們那天抓到的是一隻殘廢,那還費了好大的勁。”容偉誠馬上表示了為難:“你是不知道啊,鳥娃娃跑起來比他媽十隻兔子還快,就我這2.0的視力都看不清它是怎麼動的……”
林翰長歎一聲,以為能在容偉誠這裏取些經,現在看來也不可得了。他說的這些,自己又何嚐不知道?
“不過好像它們也有克星的!”容偉誠突然加了這麼一句,讓林翰瞬間又來了興趣,緊著問道:“你快說說是怎麼回事!”
容偉誠道:“我那後山的參苗你是知道的,這些家夥開始的時候不是成群結隊的來偷吃,看都看不住嗎?這個情況現在一點也沒改善,我眼看都要愁死了。前幾天部隊裏的戰士給豬場配飼料,去市裏的酒廠拉回了一車酒糟,誰知去後山飼料廠卸車的時候經過那塊參地,車後輪突然爆胎了。你說趕得也巧,車在緩坡上側翻了,一大車的酒糟全都撒在了地上,幸好士兵們沒有受傷……後來天色很晚了,就決定等天亮再來收拾這亂攤子,那一地的酒糟堆在那裏,衝天的酒氣醉死人了。”
林翰聽出了端倪,插嘴道:“二哥,你是說那些酒糟……”
容偉誠道:“對啊對啊!我第二天一早去參地巡視,發現往日裏經常出沒的鳥娃娃就像死絕了,半隻也未曾出現……這個情況可是見所未見,我馬上沿著參地裏裏外外再仔細的看了一遍,果然那群偷吃賊一夜之間全部消失不見了!相隔幾裏地遠的山腰裏,倒還是有戰士發現了它們的蹤跡,可是這些家夥就像遇見了毒蛇猛獸,死活不肯再靠過來半步,隻遠遠地看著山下的參地幹著急……”
“它們原來真的怕酒糟?”林翰喜道:“二哥你說的這事到底靠不靠譜?”
容偉誠道:“你聽我說完啊,我當時也懷疑就是酒糟散發的氣息把鳥娃娃驅趕走了。不然你說好端端的,它們怎麼會突然就能忍住了饞蟲,再也不來偷吃了呢?這個推測可把我高興壞了,直接找來戰士們就地把酒糟散開,圓圓的圍著參地堆砌起了一個包圍圈……你猜怎麼著?奏效啦!一直到現在,鳥娃娃整天在山腰裏急的唧唧直叫,就是不敢再踏雷池半步!哈哈,我這鎮元大仙的帽子,終於能摘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