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猛、霸道、頑固的xv病毒,存在於世上幾十年,能夠破解的人到現在林翰都不知道在哪裏,就算是恩師顧雲軒費盡力氣也愛莫能助。顧薇的一張小小物理推算,就能決定他林翰接下來的生與死,這個玩笑開得未免有點大,在當時想來,就是打死林翰,他也不可能相信。
不過時過境遷,經曆了深海下的煉獄洗禮,遍尋不到破解疫苗,隨之又接連發現自己體內的病毒呈日趨衰敗之象,林翰匆匆歸來再次找老師尋求真相,此刻又遇見顧薇,那張小推算定理所能起到的作用,在他心裏就泛起了微妙的變化。
這個變化說穿了多半是心理作用。要叫林翰相信顧薇的定理推算是科學的、靠譜的,還是不可能的事。隻不過人往往就有這個心理,因為某件事的發生,就想當然的聯想它會預兆著什麼。
小師妹的推算固然不能作準,但是不是天意冥冥中,真就安排了我林翰能逃過此劫?難道說顧薇天真無邪,純潔的像一張白紙,上蒼感念她的虔誠真摯,要應了她的願望麼?那張推算定理,難道真的要應驗了嗎?
開門遇見喜鵲叫,是人都會心情暢快。至不濟今天沒什麼值得高興的喜事,起碼這也是一個好彩頭;林翰現在就是這個典型的心理。
顧薇看到林翰嘴裏咬住密封的針管,眼神呆滯,整個人木訥在那裏,有些詫異,上前推了他的胳膊一把,大聲道:“你不許抵賴的啊!我算到你平安無事的回來,現在你果然什麼事都沒有,答應我要做的事卻不能推的幹淨!”
林翰被她驚的回過了神,看向顧薇嬌美白皙的臉龐,苦笑道:“我幾時說過要抵賴……問題是……問題是我本來就沒好呢吧?”
顧薇聽他這麼說,歪著頭仔細端詳林翰,大眼睛撲簌閃動,一臉的不信:“不可能,你瞧你的臉色都透著紅潤,和你那天來的灰暗色截然不同……還敢說你沒好?不就是個破病毒麼,總不至於真的能要你的命!你嘴裏咬著針管做什麼?是不是要抽血檢測啊……這樣最好,我來幫你抽,咱們看看你到底好沒好!”上前一把就搶走了林翰嘴裏的針管。
小丫頭的裝束似乎就沒變過,還是一件薄薄的白色圓領襯衫裹身,裏麵真空上陣。豐滿圓潤的雙峰高高鼓起,隨著她伸手奪針的動作微微顫動,胸前的兩個凸點還來回交錯。
這樣香豔的一幕,把林翰看得呆了。顧薇的身材確實極為標致,配著這件白色緊身衣更加把她玲瓏窈窕的體態凸顯的惹火至極。要命的是,她自己心思單純懵然未知,根本意識不到這樣打扮下一顰一動都會給男人帶來多麼巨大的視覺衝擊力,林翰隻一瞬間,就感覺到血脈憤張,呼吸急促起來。
這可是學妹,小師妹,恩師的掌上明珠,萬萬不能邪惡了。他忍住欲望側過頭,不敢再看過去。
顧薇把針管外的塑料袋已經拆掉了一半,見到林翰側頭有想逃開的意思,一把抓了過去,喊道:“還說你不想抵賴!是不是想跑?”這下距離稍遠,顧薇的手沒能及時抓到林翰的肩膀,隻堪堪勾到了他肩頭斜跨的背包帶,用力一扯之下“撕拉”一聲,背包帶應聲斷裂,跟著“噹”的一聲脆響,從包口出掉落到地下一塊幾寸大小的黃色亮石片。
林翰吃了一驚,還沒等做出反應,顧薇看著地麵的黃石片訝異道:“這是什麼玩意?”兩個人目光對視,林翰剛待說話,門口響起了顧雲軒威嚴的聲音:“小薇,你怎麼還能跟林師哥動手動腳?還有沒有點女孩子的模樣?!”
顧雲軒一襲白色紗服,背負著手站在門口,看向顧薇的臉色又是無奈又是憐惜。
“老師!”林翰顧不得再和顧薇糾纏,緊著走上前幾步,在他身側低頭而立,囁嚅道:“學生心神大亂,沒得您和師母允許,直接闖了進來……對不住您。”
顧雲軒微微額首,並不多責怪:“你又不是沒進來過,算了。你師母剛才給我打了電話,把你來以後的事都跟我說了,我琢磨著……是不是又有大變化了?”
林翰擦了一把汗,點頭道:“老師救我,最近幾次病症發作,透著奇怪。”當下也顧不得和恩師多客氣,簡單把寒熱流發作時的異狀講述了一遍。等到說完,側頭看去,顧薇已經悄悄溜出了房間,那塊海裏帶回來的黃石片也不翼而飛,想來一定是被小丫頭順手牽羊了。
顧雲軒皺起了眉頭,問道:“你先告訴我,這近半個月多的時間,你到底都去了哪裏,做了什麼?”
林翰看著恩師睿智深遽的目光,終於鼓起勇氣道:“南海,海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