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拳堂當然不是指望著做這個案子向警方示威,這事不能算在那個範疇裏。苗振東害的幫會損失堪巨,他們顯然不能眼睜睜看著,甘心吃虧。那麼找到他的人,或者報複或者索取損失,挽回鐵拳堂的名聲和威望,就是義不容辭的“份內”之事,不但要做,而且要義無反顧、陰魂不散的做到底。
林翰長吸了一口煙,隨手丟下了煙蒂,用腳輕輕地踩滅。
他甚至有些慶幸,黒木打來的電話“很是時候”。起碼是他身在巢平的這個檔口,劫持了姬小婷的行為也是發生在不久前。如果不巧趕在他還潛遊在福南的萬米深海,那可就很麻煩了。惦念姬小婷的安危,首先急就能把他急個好歹,卻偏偏又不能片刻之間趕回來。
現在的問題,就好辦多了。嘿嘿,鐵拳堂?黒木?對不起,你們惹錯人了!
這次平安無恙的歸來,林翰就曾經發誓要改變一下自己的人生,換一種全新的活法。看來老天爺還真配合,居然就給了他這麼一個改變的機會。
“我的改變,就由今天開始!鐵拳堂,黑惡勢力的大幫派?就拿你來祭旗!別人的份量恐怕還不夠呢!”林翰眼裏閃過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戾氣,招手叫住了一輛出租車,鑽進去直奔惠民路的景研小區。
那裏是姬小婷自己的家,既然她這幾天沒在這邊住,就一定住在了家裏。失蹤的話,也是以這裏為起始的。林翰發動了逆天的嗅覺異能,姬小婷的氣息對他而言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跟隨著這股氣息,要找到她被劫持的所在,根本就不是什麼難事。
“泰珀斯”酒吧當然是要去的,黒木這個人也當然是要見的,不過這都不是當務之急。林翰必須先一步找到姬小婷,把她神不知鬼不覺的安然搭救出,然後再心無旁騖的去對付那些蝦兵蟹將去。
他用不緊不慢的節奏,一路追尋著姬小婷的氣息,很快穿出了主城,一路向東,步入到了城郊。林翰甚至還想起,上次用這樣的方式追蹤殺害孫子琪的凶手,最後被監獄阻擋住,現在自己沒有了生命威脅已經變成好人一個,幾時應該再找機會過去一探究竟。
就是這樣!等到眼下的瑣事處理完,一定要想辦法再去一趟,不親自擒住殺害孫子琪的凶手,林翰這輩子都難以心安。上蒼既然給了他這樣的神通,能肩負起為孫子琪破案昭雪的責任,就必須堅定前行,義無反顧!
林翰在一座大型的廢舊回收站門前立住了身形,漆黑的大門已經關閉,裏麵傳來影影綽綽的光亮,但是不見人聲。姬小婷的氣息越來越濃,基本已經被他鎖定在這座偌大的回收站裏。林翰屏息凝氣,啟動聽覺異能,果不其然,姬小婷熟悉的呼吸聲都被他探聽的一清二楚。
與之共同存在的,還有兩個人的呼吸,從方位上辨識,應該是姬小婷在裏,這兩個人監管看守處在外間。目前看來,情勢比較平穩,一切都很平靜。姬小婷的情緒應該也不算變化很劇烈,起碼從呼吸上聽起來沒什麼大礙。
林翰放下心來,緩步轉到了大院的後牆處,掏出手機打給了苗振東。囑咐他火速打車來城東郊的廢品收購站,原因現在沒時間解釋,總之一定要動作快,見了麵再說。
他揣起手機,抬頭看了看兩人多高的院牆,琢磨該怎麼樣能潛入進去。要速度他有速度,要力量也有力量,唯獨上樹爬高的本事,貌似是個硬傷。
林翰四下張望,想找個踮腳的物事,奈何四周一片荒涼,連石塊磚頭都難覓一塊,繞著整座大院來回走了幾圈,愣是找不到一處能一躍而上的缺口。他隱隱的有些心焦起來,召喚出飛芒在臂,幾次想一拳把大門轟倒,堂而皇之地衝進去救人算了。
可是那樣畢竟搞的動靜有點大了,起不到“奇襲”的作用,萬一被裏麵的人再先一步示警給黒木,恐怕又要生出枝節。林翰低下頭看了看攥緊的拳頭,暗暗歎了口氣,無奈的扶向牆頭。
說也奇怪,整條右臂和磚牆甫一接觸的瞬間,生出了一種異樣的感覺。林翰的意識裏,正在苦思冥想的究竟該怎麼突破高牆進到裏麵去,突然發現自己的身體和牆體之間,產出了一種“粘粘”的態勢。
這種“粘”法,給了林翰一種很靠譜很放心的安全感,完全能體會到是通過自己的身體釋放出去的,就像他啟動任意一項異能後,觸發出來的感覺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