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來!”林翰低低的悶吼了一聲,苗振東極速閃動的身形馬上便像被點了穴定格不動,站在了原地。隻是因為義憤,肩頭和後背不斷的在輕微抖動。
林翰慢條斯理的端起酒罐又喝了一口酒,斜睨著苗振東的背影冷冷道:“你這一百多斤是沒什麼,如果要交給鐵拳堂,我早就縛了你去了,還用等到把小婷救出來再辦?還用我自己去找黒木談個屁的判?”
這兩句話效果甚巨,苗振東長長的歎了口氣,轉過了身,眼裏全是無奈跟憋悶,咬牙切齒道:“至不濟我也要去鬧一鬧,不廢掉他們幾個小混混,實在是無處撒氣!”
“越說越離譜!”林翰隨手把酒罐扔在了桌上,不悅道:“道理就是我剛才給你講的那一句,愛聽不聽!小婷的情緒剛剛好點,我就算求你了大拳師,好不好讓她別被刺激到那麼多?”
苗振東一聽這話,又看了看姬小婷,頓時像泄了氣的皮球,低頭聳肩,重又坐回床頭,再也一言不發。姬小婷看看他們兩個,果然心裏沒底起來,輕輕抓住林翰的胳膊道:“林翰,你們……得罪的,得罪的是黑幫?這可怎麼辦?這可……怎麼辦?”擔憂之情,溢於言表。
林翰極為輕鬆的一笑,伸手撫了撫她的肩頭,盡量把聲音調整到最正常,安慰道:“不是你想的那樣,什麼黑幫?咱們遼東這段時間公安部門正在高壓打擊黑惡勢力,哪裏還有黑幫敢橫行?無非就是幾個小地痞流氓,自以為是的自封他們的團夥叫鐵拳堂,和振東因為一些利益鬧的夾纏不清,根本不足為患……你還記不記得費大彪?對,就是類似於費大彪和瘦皮猴那樣的社會賴痞,他們翻不起什麼大浪。”
姬小婷略微放下了點心,追問道:“可是……可是你們還是沒有和他們把問題解決吧?照這樣下去,這些地痞流氓是不是依然會陰魂不散的來糾纏?”
林翰見她疑心漸去,心裏一動,編謊道:“我就是怕事情鬧大嘛,所以才去人家的酒吧,正經八百的和他們談去了。說來說去的,都是因為錢的事鬧的,振東隻要賠給他們一筆錢,這事也就算完結了。捅傷張棟的那些惡徒你知道吧?後來不都是被抓進了局子裏了嗎,這一夥小混混其實就是和他們一起的。我剛才在酒吧好話賴話都說了,威脅他們我和振東要報警,這些家夥也知道現在風聲緊,他們的同夥前不久被抓進去了一大批,所以也是很有顧忌,怕把事情鬧大,最後也同意振東拿錢來平事了。”
林翰說完假意去桌上找煙盒,狠狠的剜了一眼苗振東,示意他趕緊說點什麼,幫忙圓謊。苗振東馬上會意,期期艾艾的道:“既然你都和他們談到這個地步了,那我就不再堅持了,最多明天把錢送過去,大家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吧。”
姬小婷不疑有他,聽兩個人這樣對答,總算把懸著的心放下了大半。抓住林翰的手臂道:“隻要是錢能擺平,那就別吝惜了,平平安安是最好!花一些就花一些吧……你們兩個的錢夠不夠?我可以拿給你們。”
林翰和苗振東對視一眼,臉上均是一紅,苗振東搶著道:“怎麼會不夠用?我有很多積蓄的,隻是這件事他們太不講理,我不甘心拿出來,算了算了,明天我就送過去,按你的意思也好,大家就當買個平安!”
姬小婷點了點頭,看向林翰道:“你這人也真是的,膽子越來越大,真敢去和那些人理論啊?費大彪之類的那些流氓可有多凶?話沒說上幾句就要動粗耍蠻,這可有多嚇人?下次遇見這樣的事,千萬別逞強了,就算你有想法,先和大家一起商量好了再去辦不行嗎?”
林翰赧然道:“可能也是我考慮的不周全,這次毛躁了些,下次一定注意,一定注意。”說著和苗振東嘿嘿幹笑幾聲,舉起酒罐高聲道:“來,不提了,喝酒!”揚起脖子喝酒的同時,伸手又擦了擦額頭的冷汗。
姬小婷天真純潔,同時也善良無私。她一句不提自己被人劫持起來所遇到的驚嚇餘悸,反過來先是替林翰擔憂他的安危,還要拿錢給他“平事”,這樣胸襟的女孩,實在是天下難找。林翰把冰涼的啤酒灌入喉間,心裏卻有些緊悚,要說苗振東有自知之明,總覺得欠他一個老大人情,那麼自己捫心自問,虧欠姬小婷的,又怎會比苗振東少上一丁半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