盧映然學的是法律,而且功底深厚,這一點林翰心知肚明。更要緊的是,他在新圳闖蕩了幾年下來,實戰經驗也已經積累的相當豐富,林翰知道,自己得力的大臂助一定非這小子莫屬。
眼前即將展開的拍賣交易,正是盧映然發揮才能的絕佳時機。而恰恰林翰與他的關係又是這麼鐵,可以做到百分百信任,有盧映然出席談判,林翰就能放足了一百個心了。
今天起早林翰就和江俊傑通了電話,把自己的打算告訴了他。江俊傑十分讚同,說真是缺什麼就來什麼,雁紫找好了翻譯,可是律師這一塊真不太好辦,雖然去律師樓可以一抓一大把,但急切間要找到一個能力又強,還能靠譜的“自己人”就不那麼容易了。自己和雁紫倒是都有律師顧問,問題是這次的買賣太大了,還得注意保密,這些顧問往往都是同時為幾個老板服務,難以叫人放心。
江俊傑最後說,既然你如此力薦這個人,咱就用,我聽你的。林翰對盧映然的信心爆棚,當即就拍了板,就讓他上。醫院的行程結束後,他是本打算親自去接盧映然的,把整件事和他當麵談清楚……誰知道遇見了龍麟的這檔子事,忙起來一時給忘記了,直到盧映然把電話打過來。
龍麟母親的主治醫生姓孫,一個沉穩的四十多歲中年男子。陳朗把他介紹給了林翰,並且說孫醫生看過了病人所有的檢查報告,認為可以手術,時間定在半小時後。
林翰找來龍麟商量:“事不宜遲,手術越早進行,老太太就能越早脫離危險,做吧!”龍麟想了想,便點了點頭。孫醫生見他點頭,說道:“那就請病人和家屬做好準備吧,聯係護士,我去手術室也做準備。”林翰伸手與他相握:“孫醫生,十分感謝您的幫助,請您多費心!”
孫醫生笑道:“說的客氣了,陳主任就站在這裏呢,我敢不出全力嗎?”幾個人嗬嗬大笑。
半小時後,林翰跟龍麟守在了手術室門口,龍麟已經在知情書上簽字,手術開始進行。林翰又偷偷地找到孫醫生,囑咐他支架要用進口的,錢不是問題。
兩個人才坐下,龍麟的電話就響了起來,他拿出看了看,走到拐角去接聽。林翰也突然想起一件事,把電話打給了盧映然,得知他還在賓館,於是便簡單的把眼下要和江俊傑一起進行的“大買賣”和他約略說了一遍,囑咐他一會和江俊傑碰麵,詳細了解下情況。
盧映然很吃驚,躊躇道:“時間太緊了!晚上要談判,我下午看材料……這怕很不好弄!”林翰笑道:“我告訴江少,拖他們一晚也可以,今晚見麵不談實質性的東西,你開個夜車行不?明天談。”
盧映然打趣道:“你倒舍得我?”林翰哈哈大笑:“舍不舍得還是後話,關鍵是我首先選擇信任你!”盧映然頗受感動,說道:“成了!林翰,就憑你這句話,我給你賣苦力就是!”
林翰放下電話,發覺龍麟已經回來坐在身邊,眼神呆滯的望著前方發呆。
老母親在做手術,他這個態度很叫人納悶,一定是又有了什麼事。林翰問道:“有什麼事?”
龍麟不答,長歎了一聲,雙手捂住麵部不停的揉搓。
林翰愈發納悶,追問道:“到底又發生什麼事了?”龍麟放下雙手,直直的盯著地麵:“剛接到派出所電話,孩子她媽因為非法傳銷,被抓住了。警方要家屬去處理……”
林翰吃了一驚:“孩子她媽?方裳旎……方裳旎做傳銷被抓住了?”
龍麟側頭看過來,一臉驚詫:“你知道她的名字……”
林翰緩緩點頭道:“上次吃飯你走後,雨姿和鵬程我們……聊到了你。”
龍麟歎了口氣,道:“我的事……你都知道了?”林翰又點了點頭。
龍麟又是一聲長歎,突然狠狠的道:“不管了!我不管她了,我和她認識了七年,就沒過過一天像樣的日子,被抓住挺好,反正她也不想好好過了,隨便自生自滅吧……我和孩子正好解脫!”
林翰察言觀色,暗暗搖頭,勸道:“算了,別說氣話,再怎麼說她也是孩子的母親,出事了咱們不能不管!這樣吧,我守在這裏,你去派出所交涉,有什麼情況,隨時聯係。”
“我不去!”龍麟犯了強勁,咬牙道:“從打昨天老母親被送來醫院,她不聞不問,連一句關心的話都沒有,就像沒事人一樣還和她那群狐朋狗友去跑銷售……我就知道,早晚得跑出這麼個結果!現在出事了要我去管,我哪有那個時間,我媽就躺在手術台上,還要我怎麼去管她!”他越說越激動,聲音都變了調。
林翰連忙伸手與他相握,勸道:“好了好了先別激動……咱先等老太太手術結束再說,我來想辦法。”龍麟怒道:“林翰,你肯援手幫我救老母親,我領你的情;方裳旎的事不需要你幫忙!她那是咎由自取!”說著呼呼直喘粗氣,顯然是肝火大動,氣的不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