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前者跟後者可是有著本質上的區別。
康元緯的過於自負和自信,讓林翰成功的安然踏出潛伏的第一步來。
嚴格點說,這也不能怪康元緯,他已經盡到了自己最大的警惕值。林翰靠著異能一手遮天,當然叫他無從勘破。
老王對老郝的表現並沒有什麼不滿,相反還不時的朝他壞笑,滿臉都是得色。那意思很明顯:你就生你的悶氣吧,誰叫我運氣好的擋都擋不住,彩票就中獎了呢?
林翰心裏就更加安穩下來,目前為止照這個態度表現,顯然沒什麼大問題,誰都沒有對他起疑。這樣最好了,不說話隻生氣,這卻不是什麼難事。隻要再捱得一會,就大事可成。
老王果然再也沒來糾纏他,獨自一個人搬運完車上的貨物後,叼起煙頭去了臥室。看來他是打定主意,今晚不來招惹老郝了,免得這老小子惱羞成怒。
時值午夜,萬簌俱靜,整個空蕩蕩的廚房裏就剩下了林翰一個人。
他抽掉最後一口煙,扔在腳下踩滅,緩緩地抬起頭來,望向了門外。
溫聖賢一直在他的書房裏呆著,不曾走出去過一步,而造訪他的那位“神秘客”自從進去陪他以後,也一直沒有出來過。
康元緯也又一次神秘的失蹤了。
溫宅三層的豪華別墅前後,顯得愈發靜謐無聲。
然而坐在監控室裏的肖厲光明白,這種表麵看上去的風平浪靜、外馳內張下蘊含著層層危機。
眾多不起眼的角落裏,不時來回的閃過人影。而屋頂上,圍牆外也偶有對講機發出的輕微電流幹擾聲。
布置好的警戒依然在緊張的不動聲色的暗中運行,隻等著迎接他們今夜要來造訪的客人。
肖厲光向後靠近了椅子裏,雙手交叉抱頭,嘴角泛起一絲苦笑:是不是自己小題大做,太神經質了?區區一個林翰,難道真值當費這麼大力氣來防範他嗎?
問題是,見到這個陣仗,林翰即便已經來了,他又敢現身嗎?
肖厲光甚至突然覺得自己似乎是做了一件蠢事:他太在意老板的安全了,把警衛工作搞的這麼嚴密,以至於要真的是把林翰沒等露麵就嚇跑了,是不是得不償失啊?
林翰跑掉了,再也不敢露麵,他還是能一樣躲在暗中繼續用瞿彤彤母子來要挾溫聖賢的,想抓住他進而打探到那對母子的下落,可就難度更大了。
肖厲光叼起了一支煙,徐徐點燃,眯起了眼睛陷入沉思。
一支煙堪堪吸完,他抓起桌上的對講機問話:“一組,有什麼情況,回話。”話音落下幾秒鍾後,沒有聽到對講機裏傳來任何回應。
隻是瞬間,肖厲光的瞳孔迅速收縮,身體蹭的一下坐直,死死的抓住對講機再次低聲喝道:“一組,一組,回話!”側耳凝聽,還是沒有一點動靜。
肖厲光的額頭開始冒出冷汗,仔細的盯著監視畫麵看去,卻驚奇的發現,九個大屏幕上現在全是雪花,哪裏有一點影像傳來?
有情況!來人了!肖厲光突然覺得一股寒意自心底升起,這種感覺已經很久沒有過了。他分別的對著話機接連叫嚷,問遍了“二組”“三組”……得到的全都是無邊的寂靜。
見了鬼了!這怎麼可能?肖厲光睜大了驚恐的眼睛,呆呆的看著手裏的對講機,無論如何沒辦法相信眼前的事實。房前屋後的六組人馬,每一組都不下八九個好手……怎麼會一支煙的功夫全部都沒了聲息?就算是來人再厲害,守衛的人遇襲也得有個先後順序吧,怎麼能幾乎是同時失去了聯係?
林翰帶來了多少人?他又如何掌握清了每組人的部署情況?
肖厲光驚疑不定,還沒捋順思路,突然又聽到自己房頂上傳來了很輕微的“啊”的一聲輕叫。跟著就是軀體倒地的聲音,咕嚕嚕翻滾……果不其然,一道黑影連著一道黑影,從窗前掠過下墜,掉入了樓下的草叢中傳出悶響,就此再沒了動靜。
第七組!房頂上預設的最後三個人,顯然也遭到了偷襲。
肖厲光再也顧不得吃驚害怕,飛一般起身躥出房門,直奔溫聖賢的書房。
不管來人用了什麼手段,就算是把布置好的設伏已然偷襲到了全軍覆沒,他的目標也隻有一個,就是溫聖賢。肖厲光根本就沒時間再衝出去詳細查看情況,當務之急他必須第一時間趕往老板那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