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偉誠原地站立不動,遙指張國石道:“張局長,我現在也行凶了,也毆打他人了,但是就是輪不到你來管!你酒後執法,本身就嚴重違反了公安隊伍的法紀條例,能滾多遠滾多遠,別給臉不要臉的硬要摻合!”
還有幾名平時耀武揚威慣了的惡漢,見到林翰、容偉誠身手強悍,教訓起人來舉重若輕,一時拿不定主意該不該繼續衝上。衛昂湊到了張國石耳邊低語了幾句,張國石揚起臉,惡狠狠的道:“不要動手,打電話報警!我不執法,照樣有執法的警察來收拾他們!”
衛昂直接掏出了手機,說道:“我來打!”一邊摁鍵後把電話湊到了耳邊,一邊斜睨著看向林翰,一臉的幸災樂禍和奸計已授的模樣。
容偉誠大踏步走來,幾個守在門口的惡漢被他氣勢奪懾,不自禁的閃開一條路。容偉誠拍了拍林翰肩頭:“走,進屋再說!”大刺刺的坐在裏側主賓位上,旁若無人的點起了煙。
林翰無奈的苦笑,陪著進去,說道:“二哥,你說這事鬧的……”
容偉誠喝道:“怕什麼!老子從沒見過這樣蠻不講理的小兔崽子,自己撞了人還要罵被撞的一方,然後就因為幾句口角還帶著人來要動武!欠揍!揍的輕!最可恨的是,他帶來的人裏,竟然還有執法為民的警察,好像官不小,還是個副局長對吧?簡直莫名其妙,這究竟是他媽什麼一檔子濫事啊?我就不信,這天下還沒有說理的地方了,等著!等真警察來了,咱們把情況說明,我倒要看看是什麼結果!”
張國石守在門口,臉上青一陣白一陣,冷聲哼道:“你們打人行凶就是事實,什麼警察來也難逃責任!”容偉誠拍桌而起,喝道:“老子就揍他個小兔崽子了,怎麼滴吧!你今天治我個罪看看!”
衛昂一聲冷笑,說道:“好大的口氣!林翰,我勸你一句,今天的事絕不是有錢就能擺得平的,不要囂張的過了頭!”
“閉上你的鳥嘴!”林翰越看他越是生氣,喝道:“小癟三!小心我連你一塊大嘴巴抽過去!”呼呼直喘粗氣,隻覺的心頭火起,很是不好壓抑。
他被容偉誠識破了身份,雖說未必是壞事,心裏也稍稍的不是滋味。之後又因為和容雨姿的情事愁亂煩悶,隱隱的情緒低落,不想這個時候被郭小山、衛昂不知死活的惹上門來,一口惡氣也終於沒再憋住。
衛昂一反常態,不再暴跳如雷火冒三丈,反而十分陰險的冷笑道:“林翰,你要是今天當著這些人的麵,連我也敢打,我保證你會後悔到家!”說著把牙齒咬得咯咯直響。
林翰斜睨著他的眼光,輕輕歎了口氣道:“你知道鎮關西為什麼挨揍的嗎?就是因為遇見了他根本惹不起的魯提轄,你們這一群鎮關西,是不是到現在還明白不過味來,真想著挨揍啊?”
衛昂分開眾人向裏走來,張國山臉上有些變色,猶豫了片刻,一把拽住他的胳膊:“衛昂,不要犯傻!你可不能出事,不然我沒法交待……”衛昂不理他,輕輕掙脫,在林翰麵前緩緩的俯下身,陰笑道:“敢打我的人,至今我還沒見過……提轄大人,你要是真有能耐有本事,現在就動手試試。”
整個房間裏瞬間靜了下來,守在門外的人和裏麵的張國石均是一臉緊張,一個一個屏息凝氣,仿佛很替衛昂捏了一把汗。
林翰端坐不動,定定的看著衛昂湊在眼前那張賤兮兮的臉,淡淡道:“衛昂,你的親爹叫衛伯良,官居遼東省公安廳廳長,家裏也隻你一個獨子,我說的對不對?”
衛昂的臉色稍稍一變,未待答話,林翰一把扯住了他的衣領,冷冷道:“所以你算準了,要是我敢動你一手指頭,都會攤上大事對不對?隻要這個事實成立,你就會倚仗你爹的權勢,輕者把我拘留罰款,百般折磨;重者起訴量刑,鋃鐺入獄,是不是這樣?”
林翰的一語道破天機,不但在場知情的所有人悚然一驚,就連衛昂本人和裏桌的容偉誠也為之色變!林翰冷峻的麵孔閃過一絲不屑:“但是我可以告訴你實話,無論你是什麼身份,今天我都照打不誤!而且你要記清了,你根本就倚仗不了你爹的任何權勢,如意算盤也都是白費心機,打你,就是白打!”
“啪”的一聲清脆的耳光響起,衛昂被林翰揚手抽中。臉頰上的五個指印先是泛白,隨後變紅,清晰可辨。與此同時,他的眼裏,閃過一絲慌亂和羞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