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零四章 照片裏的玫瑰花(2 / 2)

林翰穿上了整潔幹淨的牛仔褲、白汗衫,臨出門的時候回首看了看方廳的每一個角落,尋思:“是不是和這棟房子即將緣盡於此,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搬到這棟住房的時間不算長,然而留給林翰的記憶卻太多太多。這裏幾乎是他一點一點“發跡”起來的大本營,是原本大雜院那個快遞工走向成神之路的分水嶺。

他鎖好房門一轉身,猛的嚇了一跳。邵婆婆,也就是熱孜亞不知什麼時候靜靜的站在了身後,一言不發的盯著他看,眼裏精光四射。

林翰一撫胸口,長歎道:“婆婆,您一大早的是不是想把我嚇死……”

熱孜亞沙啞著嗓子道:“我尋了你幾天也不見蹤影,就想告訴你幾句話。”

林翰詫異道:“什麼話?您說。”

熱孜亞垂目道:“老婆子這幾天心神不寧,夜間裏總是失眠,偶爾睡著也總是在做同一個夢,夢見薩仁花渾身浴血,猙獰著伸出狼一樣的鋼爪,掏向我的心窩……林翰,我有一種很不祥的預感,她快來了。”

林翰心裏咯噔一下,昨天才和陶海升見麵,了解了薩仁花更具體的動向信息,今天她的老姐妹就找上門來,說有預感要遇見她……這是巧合還是真的預示著什麼?

林翰為了尊重個人隱私,並沒有把和熱孜亞的離奇“偶遇”講給陶海升聽,薩仁花惡貫滿盈,是這個國家和人民的公敵,可不關熱孜亞什麼事。她也同樣在立場上一度站的明確清白,並且也同樣是受害者。自己的一家至親,就死在了薩仁花的屠刀之下。

林翰不動聲色,淡淡笑道:“婆婆,不要胡思亂想,這都是沒有的事……想是您的年歲大了,神經脆弱敏感,休息不好是身體原因,多注意調理吧。”

熱孜亞不再看他,翻著眼皮慢慢轉身,走到門口說了一句:“林翰,記得我和你說過的話,小心薩仁花!她的恐怖,超出你的想象!”顫巍巍擁開房門小碎步挪動,又仰天喃喃自語:“薩仁花!我在等你!此生你不先死,我就一直跟你耗下去!咱老姐妹倆不死不休……”

林翰呆呆的看著熱孜亞的背影,一時不知該做何想。

口袋裏傳來一聲清脆的短信提示音,林翰回過神來掏出手機一看,是容雨姿傳來了一張照片,沒有文字。

照片裏是一大捧巨型玫瑰花束,仔細看嬌豔的花瓣上還掛滿了晶瑩欲滴的露珠,火紅的花朵肆意怒放,透過照片都仿佛傳來了它芬芳撲鼻的醉人幽香。

林翰撓了撓頭,有點發懵。

容雨姿這是在搞什麼鬼?拍了一幅玫瑰花發給自己,是她要表達愛意呢,還是暗示自己應該買花送給她?

林翰冥思苦想了半天,不得要領,轉身走出樓道,打車直奔傳奇地產大廈。快到樓下的時候,出租車司機把車拐上了輔路,速度剛剛慢下來少許,一輛嶄新的行政版路虎攬勝在前一個輔路口突然加速急轉,明顯是要搶道開上大廈下的停車場。

出租車司機大駭,死命的一腳刹車踩下去,由於製動距離太近,還是沒能及時止住衝勢,出租車的右前臉“嘭”的一聲撞在了攬勝的後輪外腰線上,兩車都響起刺耳的刹車聲,完全靜止下以後,隻聽“稀裏嘩啦”一通爛響,出租車破舊的前杠、車燈等零件灑滿了一地……

林翰抓緊了扶手,驚出了一聲冷汗。出租車司機臉部肌肉不斷的抽搐,更是一副大難臨頭的狼狽狀,慘然道:“完了,完了!路虎攬勝啊!”

林翰回過了神,辯道:“大哥,攬勝又怎麼了,是它不守交通規則先違章,你有什麼好怕的?”

司機瑟瑟發抖,看向他道:“大哥,你說的那是麵上的理兒……開這種車的人,有幾個是好惹的?又有幾個是肯講理的?等著瞧吧,今天不賠錢就燒高香了,車損我自己認了……”

林翰端詳這位司機大哥衣著樸素,胡子拉碴,一看就是靠著出租拉活的微薄收入養家糊口那個階層的,腦海裏不禁想起了龍麟來。同樣是開出租賺錢,這份差事的苦楚誰幹誰知道,而冒著風險擔驚受怕的那份心酸更是家常便飯。

林翰皺起了眉頭,不打算就此離去。他倒想看看路虎攬勝的司機是個什麼角色,霸王車開的如此蠻橫跋扈,難道還真能像出租車大哥說的那樣,他沒理也能辨出理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