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賬目啊,外債啊,全都具有法律效力,我也全都承認。”林翰淡淡的說道:“問題是,侯小姐不該出麵,因為,你的資格不夠!”
林翰話意一落,盧映然吃了一驚,侯旑冰的寒臉也更加沉了一分,質問道:“林總,你剛才說什麼?我的資格不夠?”
“沒錯!你的資格,就是不夠。”林翰悠閑的向後躺倒在沙發上,翹起二郎腿:“你們飛馬公司想要找回損失,拿回債務,這都沒問題。但是,這要霍家豪本人來一趟才行,你來了屁用不頂!”
“你說什麼!”侯旑冰明顯是沒受過這樣的侮辱和冷遇,瞬間坐直了苗條的身體,緊要銀牙,杏眼圓睜:“你要霍總裁親自來一趟?林總,你是不是做夢還沒做醒呢,區區一個玉獅公司,還有眼前你的屹林公司,加在一起又有多大的價值?霍總裁怎麼可能屈尊親自來你們這簡陋破舊的小地方?”
“山不在高有仙則靈。”林翰晃動著二郎腿:“他霍家豪是總裁,我也是總裁,這沒錯吧?讓他來一趟就算屈尊了?哪來那麼多臭架子?回去告訴他,除非霍總裁親自來一趟,這事我一高興或許還能談談,再要派你們這些小魚小蝦的來聒噪,我能說的就一句話,要錢沒有,要命一條,隨便吧!”
盧映然的眉頭越皺越緊,他不明白林翰今天搞什麼,言詞之間真的就有些像侯旑冰之前提起的那樣“潑皮無賴”。放著小小的問題不解決,蠻橫無理起來。
侯旑冰明顯也沒想到林翰是這個態度,一時間甚至不知所措起來。眼前的“林總”真是個奇葩,哪有人像他這樣做生意的?聯想到在樓下出租車肇事那一幕,和現在他為人處事的表現,簡直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流氓。和這樣的人打交道,活活能把人氣死。
林翰的電話這時候又響了起來,他拿出來一看,是容雨姿。想了想放在耳邊接聽,容雨姿充滿磁性的甜美聲音響起:“林翰,你在哪裏呢?”
林翰斜睨著侯旑冰忿忿難抑的俏臉,說道:“在公司裏呢。”
容雨姿嘻嘻膩笑道:“你看到我給你發的玫瑰花照片了麼?”
林翰沉吟道:“看到了,是什麼意思?”
容雨姿幽幽道:“我也不知道是什麼意思,別人一大早送到我單位的,隻留下一個署名。”
林翰一怔,問道:“誰啊?”
容雨姿道:“上麵寫著‘君豪集團,霍家豪先生敬奉’……林翰,這件事很突然,我……我心裏沒底,想找你聊聊,中午有時間麼?”
林翰奇道:“怎麼會是他?”看了看盧映然跟侯旑冰,稍稍轉了一下頭低聲又問:“你和他以前認識嗎?”容雨姿道:“一個月前在首都采訪過他一次,當時是配合台裏的指示。領導說為了側麵宣傳君豪集團來省裏投資的影響力,也為了給輿論造勢才進行的這次采訪,不過我當時和台裏的同事按部就班進行的采訪,沒和他有什麼過多的交流。”
林翰想了想,說道:“一會給你電話,就這樣。”掛斷了電話,又回頭看向侯旑冰,心中頗有想法。霍家豪給容雨姿送花,這是個什麼情況?這兩個人本來是哪不挨哪的關係嘛,太令人費解了。
侯旑冰高聳的胸脯不停的起伏,顯然是怒氣未消,冷冷道:“林先生,我正式代表霍家豪總裁向你發出警告,如果你拒不還款,拒不履行合同義務,我們會在最快時間內向法院提起訴訟,我不相信到了法庭上,你還敢和今天一樣蠻橫跋扈,無理取鬧!”
“恭候大駕!”林翰起身道:“怎麼玩隨你們,我陪著就是了……還是那句話,叫霍家豪自己來找我,否則一切免談!我還有事,侯小姐,不送你了。”
侯旑冰幾時受過這樣的窩囊氣,本就冷豔的臉龐被氣的煞白,再不多說一句廢話,草草收起桌上的資料裝進包裏,起身就走。
她繞過茶幾的時候,和林翰的距離甚為接近,抬眼狠狠的剜過來示威。一股淡淡的不知名香水味瞬間飄進了林翰的鼻端,亦遠亦近。與此同時,他還不經意的發現,侯旑冰看過來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淡藍,像極了一汪柔靜的湖泊,幽雅深遠中飽涵著別樣的風情……
直到房門被她用力的帶上,傳來一聲悶響的時候,林翰才略略回過神來,若有所思的撇了撇嘴。
盧映然凝視著他,半晌才開口:“哥們,你打算就把耍流氓這樣進行到底麼?”
林翰諱莫如深的神秘一笑,讚道:“她身上的香水味道很香很特別,我怎麼從來沒聞過?”
盧映然輕輕的歎了口氣,道:“大哥……人家這次光顧不是讓你分辨她身上香水牌子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