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的出現,局部上打破了侯旑冰的“高起點”和“高境界”。並且深深的嵌入到她的記憶中,很難遺忘無視。與霍家豪不同,這家夥似乎走的路子更野,涉世的領域更深,扮演起一會是天使一會是魔鬼的角色。
他可以舉手投足間料理掉三個彪形大漢,輕輕鬆鬆的搭救侯旑冰;又可以因為車輛肇事和公司欠債公然耍無賴耍流氓。他可以完敗黑帶高手的霍家豪,義正言辭的痛斥其自命不凡;轉過頭來又嬉皮笑臉的造謠說自己是侯旑冰的男朋友,還一起洗過“鴛鴦浴”。
侯旑冰直覺意識到,林翰在十幾把槍的威逼下走進房間那一刻,並沒有一點害怕的意思。所謂的兩腿打膘、渾身發抖全都是在作秀。隻不過他演繹的很逼真,騙過了所有的人而已。就連一起被帶上飛機,以“男朋友”的身份陪著她一同被押往萬裏之外的意大悧,侯旑冰也覺得他多半是出於“好奇”和“自願”的,其實一臉戲謔的笑容背後,說不定在打什麼出人意表的主意。
常人做不到林翰這種狀態,窮凶極惡的匪徒,真刀實槍的脅迫,他還能如此狡黠的保持“裝模作樣”,其強大的心理素質和有恃無恐的隱藏實力可見一斑。周遠思可以痛罵洛瓦斯,那是之前他就熟識這個人,而且身份地位要高於對方,可是在剛被劫持、槍頂腦門那一刻,也無法淡定從容下來,尤其是手下保鏢被無情射殺、鮮血飛濺的場麵過後,無法控製的驚懼侵擾了他全部的神經。
侯旑冰分析的頭頭是道,鑒於林翰以前的種種耐人尋味的表現,他現下采取的這種“硬往槍口上撞”的態度很讓人納悶難解。這個原因,侯旑冰就無論如何找不出答案了。可是她的糾結並未就此停止,困境依然無法擺脫,到底需不需要把希望寄托在身邊這個“怪人”身上呢?
侯旑冰心裏的矛盾其實很“天真”,她首先想到的居然還是霍家豪。拳場比賽過後,林翰可能還無所謂,霍家豪與周遠思卻因此把他恨到了極點,不可化解的深仇大恨幾已達到了“不共戴天”的地步。這個時候侯旑冰卻懇求豪哥的“大仇家”伸出援手幫她,會不會太“無知”了些,給豪哥墜了威勢?
林翰準確的窺探到了侯旑冰微妙的心理,略略有些生氣。這個傻姑娘眼瞅著都自身難保了,還在想著什麼霍家豪的聲名感受,朽木不可雕也!側首道:“你是不相信我還是不需要我?快點給個明確答複,如果是後者,下了飛機我保證馬上消失,絕不在你候小姐麵前礙眼。”
侯旑冰的身體微微一顫,張開嘴欲言又止,腦海裏全是雜亂無章的難以決斷。林翰嘿嘿幹笑:“不管他們逼你做什麼,如果你抵死不從被一槍斃了也就算了……可偏生你又長的這麼千嬌百媚的,我相信悍匪們絕不會傻到隻用那一種方法。嗯,我來想想啊,要是換做是我遇見了不肯妥協的大美女,應該怎麼處理呢?唉喲我想到了!有一種辦法一定比開槍殺了你有用的多……”
侯旑冰的臉色煞白,緊咬著嘴唇再次恨恨的看過來,胸口起伏不定,眼裏卻悄悄的噙了一圈淚水,映襯著她淡藍色的瞳底清澈的像陽光下的海洋。
“哎呀!”林翰故作驚奇:“你怎麼突然要哭了呢?我還沒說出那是什麼辦法呢,難道你已經猜出來了?真不好意思,其實我根本就沒想起來呢,你卻先想到了……這好的很啊,不如你偷偷的告訴我一下好不?”
“你這個混蛋!流氓!”侯旑冰嬌斥一聲,眼淚終於不爭氣的滑落,順著完美無瑕的美腮滴下。
林翰哼哼冷笑,低聲道:“混蛋、流氓明明可以救你的命,還能幫你擺脫困境,可惜你不知道珍惜;一本正經高高在上的豪哥,在這個節骨眼上卻偏偏離你十萬八千裏,幫不上半分忙……侯小姐,我奉勸你收起那冷傲無情的外表,正視這世間的每一個人,每一件事。沒有誰與生俱來就注定永遠青霄直上,也沒有誰可以理直氣壯的認為自己就高人一等,我希望經過今天以後,你能常記得我這句話。”
侯旑冰抽泣著轉過了頭,給他來個不理不睬。
林翰見把她“欺負”的很夠本了,心裏舒服不少,想了想又俯首過去道:“喂,我幫人可不是白幫的,上次一起逃出麵包車是我著急有事,勉強可以不算,這次不同,我要是幫你解決了這些大難題,你可得給我些報酬好處。”
侯旑冰側頭注視地下,隨即又看向窗外,冷冷的哼了一下。林翰詭秘的一笑,繼續道:“你心裏那麼掙紮糾結沒用,再痛恨再氣惱,到什麼時候她也是你的親生母親,這一點永遠無法改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