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雨姿心底甜蜜,索性也不再掙紮,就任由他這樣橫抱,隻要林翰別再有什麼“激情”上演便好。
林翰走到車門處,涼風一吹剩餘的酒勁再次上湧,低頭看向一臉緋紅的容雨姿,黯然道:“雨姿,你幹嘛待我這樣好?你這番情意……我怕一生也未必能對得住!”
容雨姿報以甜美嬌笑,伸出青蔥般的指頭一點他的額頭:“傻帽喝多了直冒傻氣,說的話也發傻,嘻嘻。”擰動腰肢,總算自林翰懷裏脫離落地,站穩腳步。
林翰被酒勁帶動,確實心裏冒出幾分多愁善感,覺得自己麵對的情事多且煩亂,結識的幾個紅顏個個對他情深意重,拿不準未來到底該怎樣去麵對。眼前的容雨姿,也隻是其中一個罷了。若是快刀斬亂麻,就此不理不睬,卻無論如何又狠不下這個心。
涼風繼續陣陣吹來,這烈酒的衝擊一波接一波,果然後勁十足。林翰身體微微搖晃,打開車門取出裝有鳥娃娃的鐵籠,和容雨姿信步走向大院的後門,直奔深山。
途經那塊容偉誠視為聖地的參田,看到裏麵的參苗長勢繁茂,卻不再有專門的士兵“站崗放哨”。周遭一圈高高圍起的新鮮酒糟代替了人工,把參田包了個水泄不通。容偉誠勘得對付偷吃賊們的妙計良方,隔一段時間便遣人拉回新鮮的酒糟加固“城池”,此法百試不爽,已經徹底絕了後患,終於可以高枕無憂了。
林翰本來頭重腳輕,再突然聞到陣陣酒糟氣息飄來,緊走幾步跑到路邊幾欲作嘔,胃裏、腦裏翻江倒海,渾身都一陣抽搐。容雨姿給他連連捶背,再次攙住林翰的手臂。
鳥娃娃在籠中亦被熏的昏天黑地,再沒有了快如閃電的移動速度,腳下虛浮搖晃,眼瞅著便要大頭一沉栽倒過去。林翰擔心它真的頂受不住,強忍幹嘔快步前行,匆匆繞過參田。
這一口氣走了二裏多地,酒糟味逐漸消失,林翰和鳥娃娃的狀態略有恢複,容雨姿一路急行卻被累的上氣不接下氣,香汗淋淋。
林翰撫胸稍作調整,回頭笑道:“這裏有棵大樹,剛好可以遮涼。你坐在這裏休息一下,我再往裏走一塊,放走了這個小家夥馬上就回。”
容雨姿吃力的喘息著,想了想點點頭,囑咐道:“我就在這裏等你了,快去快回,累死我了!”
林翰答應著,提起鐵籠又向山溝裏進發,很快就轉過了山坳,來到了真正意義上的山腳下。
他緩緩放穩鐵籠,鳥娃娃似乎頗有靈性,看出了這裏是它曾經熟悉的生活環境,圍著籠子疾走,不停的“吱吱”而鳴,仿佛急欲破籠而出,跳到深山老林的懷抱。
林翰點燃了一支煙,看向籠中的鳥娃娃,微微笑道:“鳥娃娃啊鳥娃娃,我不遠千裏把你帶回了巢平,感謝你對我做出了那麼大的幫助,大恩大德此生不忘!如今我信守承諾,放你回歸故鄉就是,但願你從今以後吃的好喝的好,安安穩穩的長命百歲,要是有緣,我以後還會常來探望你。”
他說著站直身體,朝鐵籠恭恭敬敬的鞠了個躬,俯身輕輕觸動門口機關,輕歎道:“就請上路吧。”
籠門開啟,鳥娃娃果然看出端倪,身體暴射而出,快若驚鴻。隻一眨眼間,已經消失在籠外幾十米的深草綠林之中。
林翰點頭微笑:“這些日子可把你憋的苦了,沒有什麼比自由更珍貴了是吧?”看了看空空如也的鐵籠,心底裏頗有些悵然若失,決意也不再帶回去,隨便就扔在大山裏算了。
他一番感慨唏噓,轉身搖搖晃晃離去。才走得幾步,猛的聽到身後“吱吱吱”而叫。回頭看去,卻是那隻鳥娃娃去而複返,在草叢中露出半個身體,探頭探腦的朝他鳴叫。
林翰又驚又喜,哈哈笑道:“你還要再送我一程嗎?不必不必,咱們之間的緣分已盡,從此各自過各自的生活吧,我會時時把你的恩情記在心間。”
鳥娃娃也不知是不是聽懂了他的話,繼續報以“吱吱”鳴叫聲回應。
林翰擺擺手:“不謝不謝,就此別過。”大步前行,再不回頭。
哪知再走得幾步,那隻鳥娃娃突然出現在他的前方攔住了去路,還是吱吱而叫,卻無半分怯生害怕之意。
林翰大為驚奇,站定腳步:“你這是何意?攔住去路,不許我走掉麼?”突然眼睛一花,鳥娃娃飛也似的已經轉到了他的身後,叫了幾聲後躥出很遠,然後站定再叫幾聲,翹首以待。
林翰心中一動,訝異道:“你這小精靈,如此表現,莫非……是要我跟你走上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