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兩位師弟,幽靈和死神據說都折損在你的手裏。”白衣人神雕把話說的更直白了,而且表情依舊平靜,好像他和林翰之間根本就沒有什麼深仇大恨一樣,繼續淡淡道:“不過我可以說的更坦率一些,今天找你的目的,並不是要為了他們報仇。”
林翰也變的平靜下來,臉上浮起冷峻鋒銳的神色:“但你還是處心積慮的在安排我們之間的這次見麵,去我房間送入場券的侍者,應該就是你指使的。或者我當時不接受的話,你終究還有其他的辦法約我出來。”
神雕輕輕一笑:“現在追究這些毫無意義,畢竟你還是站在這裏了。”
林翰點點頭,聲音變的有些陰冷:“我站在這裏,隻是因為我自願來站的,如果我不想,誰也請不來……包括你在內。”
神雕聳了聳眉毛:“這話的可信度應該也很大,能幹掉死神和幽靈,你當然絕對是強者中的強者。”
“不要說廢話!”林翰森然道:“說重點。神雕,你的大名我早有耳聞,就是在華夏國的國家安全部和情報部門,羅列出的危險人物裏你也一樣榜上有名。既然你肯顯山露水,主動找上了我,那就奉勸你良言一句:改邪歸正,棄暗投明,應該是你最明智的選擇!”
神雕泛紅的臉色又濃了幾分,揚眉道:“這個恐怕就不用你警告了,我早在十年前就已經脫離了薩仁花的組織,也和她撇清了師徒關係。改邪從何改起?投明又投向何處?”
林翰盯著他的雙眼,緩緩道:“看來你說的是實話。隻不過你和薩仁花雖沒有了師徒關係,卻還有恩怨未了。她是你的救命恩人,十年前你厭倦了在那個組織裏的生活,也不想再被羈絆,孑然一身東飄西蕩。可是薩仁花的救命之恩,你卻一直沒有報答。”
神雕的瞳孔略微緊了一緊,緩緩道:“想不到你知道的還不少。”
“還不止!”林翰搖頭道:“你在當年臨走的時候,覺得愧對恩師,便向她許下了諾言,有生之年她若遇到危難向你張口求援,你會義無反顧的替她做三件事,不論大小,不計生死!六年前,你做了第一件,薩仁花和部下遭到突然的襲擊,被圍困於滇南邊境的深山老林,情勢岌岌可危……是你單槍匹馬硬是在包圍圈的外麵吸引牽製了大部分敵人火力,轉而和她裏應外合,在側翼突圍成功,救出了她全部的人馬……”
神雕平靜的雙眼裏突然閃現出了躁動和蒼涼,仰首望天,彷如思緒一下飄到了那場驚心動魄的血腥鏖戰中,隨即額首道:“看來我沒低估你是正確的,我的三個承諾,知情者不過寥寥,這件事你竟然也如數家珍,林翰,你果然是個了不得的人物。”
他拂了拂衣角,又悵然道:“不過我的秘密被你知道多少也無所謂,其實都不重要了。”
林翰道:“重要的是,你的人情還沒還完,才隻做了一件事。薩仁花不久前找到了你,央求你為她做第二件事,搶回龍珠,如果有可能的話再順便幹掉我,為她的兩位弟子報仇。”
神雕搖頭苦笑,完全被震驚到了:“林總裁,你知道的太多了。現在我才知道你的可怕,不但身手不凡,消息竟然也如此靈通……我都懷疑薩仁花身邊是不是伏下了你的內線?你這樣的對手,恐怕是她一生都未曾遇見過的……能不能告訴我,還有什麼是你不知道的?”
“還真的有一件事我不知道。”林翰嘴角泛起了戲謔的笑容:“你不去遵從恩師的援求搶回龍珠,卻本末倒置的先找上了我,究竟是怎麼想的?我是殺了你的師弟死神和幽靈不假,可我的身上沒有龍珠啊。再說,難道你就不怕先找上我,碰了個大釘子,壯誌未酬身先死,根本沒機會再替你的恩師做點什麼嗎?”說到後來,語氣中隱隱泛起冷意。
“哈哈……”神雕終於一改恬靜平淡的神情,仰首大笑起來,撫著胸口連連搖頭:“林總裁真是菩薩心腸,連我的身後事都要勞煩你擔憂,哈哈!你肯把話說的這麼實在到家,我也不妨直言相告:搶龍珠是很要緊,會一會你也一樣很要緊!我就是非常好奇,能把死神、幽靈幹掉,還搶到了一顆薩仁花視若性命的龍珠,這樣的角色究竟厲害到了什麼程度?”
林翰冷然道:“恐怕你費了這麼大勁跟蹤我到了日國,不隻是想會會我吧?你真的想信守對薩仁花的承諾,還為她賣命行凶?”
神雕一臉肅穆,淡淡道:“多說無益。若是一個人連信義都守不住,何談理想人生?即便不做出驚世駭俗的事,活的庸庸碌碌又有什麼意義?”
“愚昧魯鈍,歪理邪說!”林翰斥道:“如果你存了這個念頭,隻想著給薩仁花當走狗,為虎作倀,我不會對你手下容情,死神和幽靈就是前車之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