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一十二章 飛簷走壁(2 / 2)

狗急了跳牆,兔子急了咬人?林翰驀然見到神雕采取這樣硬碰硬的招式對攻,多少有些意外。

可是無論軟和硬,他都可以照單全收,沒有任何懼怕神雕的理由。怕隻怕這家夥心機老到,又存了什麼陰險狡詐的變數。明知逃掉無望,正麵對抗又是死路一條,神雕還是義無反顧的強拚,他到底是被逼出了真火,還是留存了什麼後手?

林翰帶著疑問,略略緩了一下身形,單拳轟出對向神雕劈下的掌風,同時全身戒備,以防他再度使詐。雙方的身形很快重疊交錯,拳力掌風也互相接實,巨大的氣流扭曲中,傳來一聲暗暗的悶響。

林翰覺得自己又吃虧了,吃在了患得患失、半信半疑的心理上。一方麵怕神雕假意佯攻伏有後手;一方麵又怕自己猛打猛衝的銳勢過了頭,折回到被對方牽著鼻子走的老路上。

因為信心的不足,他對抗神雕的拳力便沒有之前的那麼堅定、強力,反而畏手畏腳的多少有些綿軟。同時追襲到大樓外麵這種“飛簷走壁”的技術活對他來講也是生平第一次耍,盡管藝高人膽大,可是分寸的拿捏上還是欠缺經驗,上躥的衝勢稍稍過了幾許,高出了下落中神雕大概兩個人頭。

這幾個因素加起來,已經足夠神雕再冒險一搏了。林翰稍稍躍的高出幾許,還超出了他的預料,這樣的局勢明顯更加有利了。電光石火間的那下交鋒,神雕深諳虛虛實實的出其不意攻其無備,竟然是用上了全力。

當然他可不是真想和林翰比比誰的實力更強,而是鑒於自己落盡下風的局勢不得不為。神雕算準了再不出全力,反而會被林翰識破,還想故計從施憑著“馭翅”身法避重就輕,多半就會被他一鼓作氣的破解掉。

唯一還想再發揮出“馭翅”的奇妙功效,最好的辦法就是硬抗硬的吃一記林翰的重拳,然後再借勢而為或者可行。神雕像一架嚴重受損的飛機機師,他沒有辦法使飛機能完好無損的著陸,隻能竭盡所能的算計著把損失降到最低,這是非常實際也非常客觀的舉措。

隻不過需要冒險的是,他還能不能抗住林翰的一記重拳?

樓上的一拳,已經讓神雕嘔血重傷;再來一下,需要他頂住重壓,付出成倍的勇氣。

死神和幽靈全部斃於此人手下,林翰的重拳可畏可怖,絕不是輕易能捱得下來的。神雕盡管明知這一拳不好抗,但是權衡利弊之下還是毅然出招。當前形勢下唯有如此,才有機會死中求活,逃脫劫難。

他隻能祈禱,自己的掌風被對方的拳勁全部衝擊消散以後,剩餘的衝擊力不是太多太強,能夠勉強靠著“馭翅”之法硬撐下來,就離生機更近了一步。

而實際上雙方的力道互相交會那一刹那,林翰的拳勁突然有所“猶豫”,剛猛的勢頭不似之前,正是他遲疑不定,拿不準敵人用心所致……神雕暗叫一聲僥幸,看來這次冒險基本成功了。

兩個人一升一降之際,離大廈下的地麵也越來越近,僅餘最後十幾米之遙。神雕拚盡全力發掌,耳中聽到了輕微的“喀嚓”一聲脆響,左手腕骨還是被林翰狂瀾一樣的拳力震斷!同時借助這次硬碰硬產生的強大氣旋,終於得來了拉開距離的良機,身體像被狂風卷起的鵝毛,激蕩迂回後閃電般下沉!

神雕這一飄,幾乎就落到了酒店正門外的雨搭頂部,巨大的日文牌匾上嵌著七彩的霓虹燈泡閃爍不停。一輛消防車停在樓下,舉起高高的天梯連接至此,梯子一端的安全台上蹲著兩名保潔員,正在踮起腳尖費力的在牌匾旁搞清潔作業……

林翰身隨意動,回掌輕拍牆麵,怒目圓睜的俯衝追來。他多少有些懊惱,責怪自己心智不堅。神雕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逃的一招比一招艱辛凶險,隻不過是憑借著豐富的臨敵經驗取巧,已經在付出了身中一掌、左腕骨折斷的代價下從百米高的大廈頂端一路逃到地麵,而且也堪堪接住、躲避開了十招之約中的九招!

看到神雕飄落在消防車天梯旁,腳步已經踉蹌不穩,撫胸搖搖欲墜。腕骨折斷的刺痛外加之前那一掌的重傷,顯然已經不能應付他連番的催氣發力,隨時都有倒下去的可能。

林翰在他惶急的眼神裏讀出了絕望。十招之約還剩最後一招,可是現在的神雕熬過了前麵的九招後已經疲態盡顯,耗費出了所有的心神,再也沒有一絲的逃跑力氣可用,眼瞅著變成了砧板上的魚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