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翰神色不變,問道:“被人包下了?19樓以上有上百個房間……誰有這麼大的手筆?”
“我們也是接到了市政府的通知才執行這一決定的。”服務小姐道:“駐本市的米國大使館包下了這些樓層。官方通告顯示,他們要迎接一批來自米國本土的考察團,具體細節我們就不知道了,非常抱歉。”
“米國大使館?”林翰這次皺起了眉頭。還待再問一句,大廈頂層突然傳來震耳欲聾的爆炸聲,不止一次的綿延開來!伴隨著驚天動地的聲響,整個大堂的地麵、牆壁都為之劇烈的顫抖起來,巨大的掛燈在廳頂搖晃悠蕩,甚至懸掛的壁畫和牆皮都被震的簌簌掉落,場麵堪比遇到了強級別地震。
人們被突如其來的震動嚇的驚慌錯亂,尖叫著四散奔逃,正門口瞬間被堵了個水泄不通。較少一部分人選擇了就地鑽進沙發、桌底避難,附近所有的照明燈光大概是受到爆炸影響,被低電壓引導的忽明忽暗,更增恐怖災難的氣氛。
林翰感覺到不妙,在第一時間就啟動了飛芒,神速躥到了門外仰首觀望。果不其然,大廈接近頂樓的一層,有大概四五間房屋發生了不明原因的爆炸,臨近街邊的窗戶遭到了巨大的衝擊波破壞,吞吐的火舌還沒燃盡,又冒出了濃濃黑煙。
“糟糕!”林翰仔細計算,發生大爆炸的這一層,正是22樓!
恩師和師母就是被劫持在這層,可是卻突然發生了大爆炸,這可如何是好?
他驚的一身冷汗,還沒來得及把思路捋順,頭頂又傳來巨大的轟鳴聲。一架黑色的警用直升機遙遙升空,盤旋著向西北方向疾速飛遠……
22樓,究竟發生了什麼?
林翰再也顧不得遲疑猜測,飛奔到大廈的轉角後身影突然消失了,地下堆著鞋襪和那套新購置來的西裝。
樓道內的安全出口和電梯第一時間都被保安控製住了,原則上是非重要人員隻許出不許進;不到五分鍾的時間,眾多的消防車輛和公安武警迅速趕到現場,尖銳的警笛聲此起彼伏,喧囂雜亂。
22層樓的瓦礫硝煙中,林翰化身氣態,飛快的遊走在發生爆炸的每一個房間。經過初步的勘察後,懸停在房屋一隅。和樓下全副武裝準備進入的特警、消防人員相比,他從窗外“飄”了進來,不知快了多少,是第一個在爆炸後趕至的“目擊者”。
狼藉不堪的爆炸現場十分慘烈,五間本來互有牆壁相隔的屋子被炸成了“胡同”,這頭能看到那頭。倒塌下的鋼筋水泥中,偶有露在外麵的殘肢斷臂,或白骨森森,或鮮血淋淋。幸存者中不時有人在用微弱的聲音呼救申銀,地下和角落裏還可以輕而易舉的看到長短不一的槍械……
林翰仔細的分辨著留存的氣息,謝天謝地,並沒有顧雲軒和師娘的跡象。相反,卻能感受到他們在漸漸遠去……那架直升機!他們一定在剛剛盤旋飛走的直升機裏。
短短的不到兩分鍾,直升機已經飛出了至少十公裏以外,留給林翰能確定的氣息越來越弱。
他隻能辨識出顧雲軒和師娘沒有在這次大爆炸裏喪生,而是趕在之前登上了最頂樓的飛機裏。也許這個結果是不幸中的萬幸,隻要人還安全,就比什麼都好。
混亂的現場到底發生了什麼,又緣何能引發如此規模的爆炸,林翰沒有時間再留下來窺查了。微弱的氣息殘留在半空裏,他必須趁熱打鐵的追蹤下去。畢竟兩位老人家的行蹤,比任何事都重要。
全身氣化的形態,可以保證林翰於無影無蹤中禦空而行,但是卻無法發揮出像在陸地上以實體形態全力消耗高磷細胞的閃電速度。
直升機已經飛出很遠,林翰知道在速度上無法用氣態超越它,能做的就隻有尾隨它,憑借著那一絲淡淡的氣息,直至它落地。
越往高空去的氧氣越稀薄,強對流的風向變幻莫測,林翰不敢保證恩師的氣息可以像地下一樣留存的很久,可能時機稍縱即逝,每多耽擱一會就徹底失去了主動權。
好在不到千米的高度,對他的追蹤構不成任何障礙,神奇的氣態飛行也可以躲過任何關注和探測。獵獵風中留存的那一絲微弱氣息成了林翰唯一的救命稻草,他發誓不管這架破直升機最後降落到哪裏,隻要把師傅師娘救出來以後,一定炸它個稀巴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