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荏苒,歲月飛逝,一晃二十多年過去了……
周峻亭先後和霍香菱生育了霍家豪、周遠思,也先後送走了嶽父霍先生和夫人。
在事業上,他逐漸從偏門走向正軌,逐漸從黑變白,逐漸從沼澤爬上了硬地。在繼承了霍先生原有的家族生意同時,銳意拚搏,矢誌進取,終於開創出了屬於自己的一片廣闊天地,打造出了鼎鼎大名的全球五百強:君豪集團。
周峻亭無時無刻不在關注國內,為找不到俞之敏的下落苦惱,為自己“殺警越獄”的罪名還未清除揪心。巨大的成功和無數的財富,並不能彌補他心底那道永遠痊愈不了的疤痕,每每午夜夢回,滿腦子都是當年的大學校園和俞之敏倩麗的身影。對著窗外的一輪明月黯然傷神,淚灑衣襟。
隨著年齡的增長,周峻亭愈發的抵擋不住歸鄉的強烈願望。他在外麵飄的太久了,無論俞之敏還活沒活在這世上,他都想早一天回到祖國,早一天尋回自己的根。
於是剛過知天命之年不久,周峻亭便把很多公司業務交到了膝下兩子一女的手中,自己則全力盤算計劃著如何回到祖國,回到魂牽夢繞的故鄉。
為此他不惜動用了大量的人力物力財力,把手下和雇傭來的律師、私家偵探大量派往國內,為尋找俞之敏和洗脫自己本就不存在的罪名努力。
皇天不負有心人,一年前,周峻亭終於得到了俞之敏的消息,並且輾轉聯係上了她。一對苦命的昔日情人通過大洋彼岸的電波,在時隔二十多年之後第一次再見,一時間無言以對,淚如雨下。
生疏的寒暄過後,曾經的一幕幕在兩人腦海中清晰無比的閃過,慢慢的各自找到了些“感覺”。接下來長達幾個小時的通話,他們互道別後的遭逢際遇,理清了全部事情的來龍去脈。
周峻亭和俞之敏老淚縱橫,難抑心中的激動和憂傷,感概造化弄人,命運是如此的多舛善變。他們都清楚的意識到,時間並沒有成為一劑抹去彼此心中傷痛的妙藥良方,如果說它不是罪人,至少也承載了太多的麻木和負疚,好多事情都在靜靜消逝的光陰中悄然改變,再回首……也隻有無奈和歎息。
如果說錯,究竟是誰有錯?
二十多年過去了,這本身就是個錯。
老天也不知道。或許,錯的那個就是老天,它安排下了那麼多的陰差陽錯,卻偏偏又抽身事外,獨善其身。把太多的苦難、別離、坎坷和期待留給了世人,彰顯自己的權威。
可是老天也並沒有把路完全堵死,走絕。或者這才能真正解釋那句話,什麼叫“天威難測”。
畢竟,周峻亭和俞之敏穿越了重重阻隔,經曆了層層空間和時間,得以再次相見!一條嶄新的人生路,他們也不是沒有機會再次一起踏上去。
如果這算是補償的話,周峻亭還得到了一個意外的驚喜:他居然還有一個屬於自己和俞之敏的兒子!
一個活蹦亂跳的大兒子,一個正以驚人實力崛起的鐵腕巨頭,屹林公司總裁:林翰!
準確的來講,他應該叫“周翰”。
不過這並不重要,重要的是周峻亭知道,林翰的血管裏,流淌著的是和自己一樣的鮮血!他們是父子之親!棄不掉、割不斷的血脈,分不散、離不開的至親!
沒有什麼能比這件事更令周峻亭興奮暢懷的了,就算現在他和俞之敏雙雙作古,至少林翰就是他們生命、靈魂強有力的延續,他可以從容的閉上眼睛,感覺到此生無憾。
從聯係上了俞之敏那天開始,兩個人私下的溝通一發不可收拾,愈發頻繁。俞之敏每每要在周峻亭的強烈要求下,把林翰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厭惡喜好,秉性口味等等瑣碎細節一點一點講給他聽。
一個講的不厭其煩,一個聽的喜上眉梢。
俞之敏和周峻亭經過慎重考慮,決定還是暫時把“秘密”保守住。至少也要等到周峻亭能平安回到國內的那一天,再把兩家的子女叫到一起攤牌。
這就是俞之敏“常常發呆”的根本原因,她有苦難言,不能和林翰、林飛兄弟說明一切,一方麵心裏又無時無刻不在承受著巨大壓力,隻是期望著周峻亭能夠盡快擺平當年的“罪行”,以清白之身回到家鄉。
林翰的異能遭遇了“家族性”的免疫,雖然不知道原因何在,但是這卻是事實。他不但最開始從親兄弟周遠思那裏窺探不到任何信息,後來的霍家豪,再到母親俞之敏和弟弟林飛,都無一例外。
當然周峻亭就更加不用說,這些關鍵的“當事人”無法“提供”給他有用的信息,麵對母親表現出來的異常情緒,他也就隻能和林飛疑神疑鬼,百思不得其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