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六十二章 二十年後的回歸(1 / 2)

兩個兒子中,周遠思比較聽話,把父親的訓誡記在心中;霍家豪則不改初衷,全然不當一回事。

他甚至因為挨了周峻亭的耳光,在心底裏又把林翰痛恨上了三分。從小大大,心高氣傲的霍大少很少在一個人麵前吃虧,遭到父親“扇耳光”這種事就更沒有發生過。

或者潛意識裏,因為“飛馬”公司的收購,因為那場奇恥大辱的“拳賽”,因為靚麗嬌豔的容雨姿……霍家豪總覺得自己和林翰像是一對宿命裏的冤家,不論何時何地因為什麼再見麵,他們也不可能“和諧相處”,兩個人之間隻能有“怨”,不會有“恩”。

霍家豪也不知道究竟能有什麼力量可以化解掉自己心中的憤恨,他總是想著要報複一下林翰,或者是看到林翰出乖露醜狼狽不堪,那心理才會好受,才會平衡一些。

和武田敬夫(雪神)聯手對付林翰,窺覷超級電池,就是霍家豪那種不服、扭曲的心理表現。即使他明知道自己有被利用之嫌,還是義無反顧的想要做點什麼,以期假他人之手給林翰吃些苦頭。

足夠幸運的是,雖然他和雪神的計劃破產,林翰早就洞悉了一切並將計就計,不過換來的隻是在聖水湖畔與雪神的激鬥,最後將其擊斃。霍家豪除了損失點錢財,沒有招來林翰的強力報複。

這也未必是林總裁大人有大量,實在是因為當時他“沒時間”。

赤逸盟的重兵壓境;米帝的暗中窺覷;陶海升客死他鄉,追剿薩仁花的任務迫在眉睫……林翰在重重繁雜的事件中喘不過氣來,總要把燒起的火堆一個一個撲滅再說。

也或者隨著時間的推移,林翰即使真找上了霍家豪,也未必在心中把那股怨氣保存的完整無缺。至少他還要想一想侯旑冰和周峻亭,這兩個人都給了他莫大的幫助,不看僧麵看佛麵,難道真能對霍家豪用上什麼極端的手段嗎?

與此同時,周峻亭常常和俞之敏聯係,一麵商討怎樣把真相對孩子們公布;一麵緊鑼密鼓的尋找證據,為洗脫自己當年莫須有的“罪名”,並且平安回歸做最後的努力。

天可憐見,周峻亭的努力得到了回報。幾經輾轉,他的手下在南方某省找到了當年那位“栽贓陷害”他的副校長!歲月無情,把太多的滄桑刻畫在了這位關鍵“當事人”的臉上,當他的照片電傳到大洋彼岸另外一端的時候,坐在電腦前的周峻亭幾乎都認不出來這位昔日的“仇人”。

周峻亭慨然長歎,感觸是不是太多的仇恨長期以來不但堵塞了自己的心靈,也蒙蔽了自己的眼睛。他魂牽夢繞之中,隻記得當年加害於他那位仇人的樣貌,不想幾十年後,和人家走到對麵也已辨識不出。

副校長很早以前就在阜環師範學院退休了,他的千金即使沒能嫁給周峻亭,總也不能爛在家裏,最後嫁給了一位南方的富商。這位副校長退休以後,就和老伴兒一起搬去了女兒女婿家,在那裏定居下來。

麵對找上門來的周峻亭委托人,副校長老淚縱橫,直承自己犯下的所有錯誤。他把電話打給萬裏之外的周峻亭,哭訴道:“峻亭啊,是我對不起你!是我豬狗不如!是我當年幹下了傷天害理的勾當,害的你拋妻棄子遠走他鄉……這麼多年來,我沒有一天吃得香睡得下,心理無時無刻的不在受煎熬,良心上的譴責讓我度日如年,同時也患上了嚴重的神經性失眠和重度抑鬱症,我害的不單單是你跟之敏,也毀了自己的一生……”

周峻亭難抑眼中熱淚,卻又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他無法形容自己心中的感受,究竟是收獲到二十年後的懺悔與道歉來的太遲,還是自己的那份怨氣與仇恨流失的太早……對著這樣一個風燭殘年又重病纏身的老人,他到底該說些什麼才合適?

事件也因此得到了最圓滿的解決,副校長在眾人陪同下親自飛赴遼東阜環,找到了校方現任領導和當地公安部門,把一切真相和盤托出並且簽字認證。

阜環公安機關派出專人進入最後的調查核實,在當年周峻亭所坐囚車墜落深溝附近的村落裏,尋到了兩名年過花甲的老人,他們是那天大暴雨中看到囚車失控栽入深溝的目擊者。

周峻亭的“冤案”在二十多年後終於得以平反:他以科科優秀的成績卻不能順利畢業;“偷竊盜取”學生會賬目上300元錢等事件,完全都是那位副校長暗中策劃、栽贓陷害的。現在人證物證確鑿,就意味著當年把他關入監獄勞動教養的判決是錯誤的。

村民的證詞,剛好又證實了囚車是因為惡劣的天氣原因栽入深溝的,並非是周峻亭蓄意“殺警越獄”。既然之前的罪名不成立,之後他的逃跑,也就再沒有了任何追究的意義。隻要獄警和司機不是周峻亭殺害的,從法律上講,再沒有一項罪名和指控可以強加到他的頭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