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圍坐在飯桌前,端起碗筷吃起了這頓豐盛午餐。
麵對桌子上一大堆熱氣騰騰的佳肴,我開始狼吞虎咽起來,而文靜卻像一個大家閨秀那樣細嚼慢咽。
何美芳一邊幫文靜夾菜,一邊竊笑著看我。
我的吃相確實不太雅觀,就像十天半月沒有吃上一頓飽飯,狗搶食似的,試圖將桌上的飯菜統統消滅。
肖軍不樂意了,罵罵咧咧地說:“馬大哈,你小子是屬豬的呀,文雅一點行不,別光顧著自己吃,別忘記了,你身邊還坐著一位美女喲?”
“小師妹有你們小兩口照顧就行了,我現在先填飽肚子再說。”
我一邊咀嚼食物,一邊誇獎道:“這些菜的味道真不錯,看來,我以後可要經常過來你們家蹭飯了。”
“好吃你就多吃點!”何美芳也幫我夾了一筷子菜,笑嘻嘻地說:
“馬大哈,你們準備什麼時候結婚啊?”
我突然停下筷子,看著何美芳的臉,質問道:
“等一下,你剛才說什麼?”
“我問你,準備什麼時候結婚?”何美芳重複了一遍。
我莫名其妙地問:“我連女朋友都沒有,你說和誰結婚啊?”
“你以為我們不知道?”她神秘地看了文靜一眼,說:“老同學,別在我們麵前裝糊塗了,老實交代,你們是什麼時候開始的?”
“我們還沒有開始,如何向你們交代?”我辯解道。
文靜在一旁幫腔:“師姐,我隻不過是暫時搬過去住到馬大哥那裏,我們真的什麼關係都沒有。”
“什麼?”何美芳將眼睛睜得老大,玩笑說:“你們兩人都住到一起了,還能說沒有關係嗎?”
文靜羞得滿臉通紅。
“看來我們是跳到黃河也洗不清了。”我小聲對文靜說:“師妹,別理她,人正不怕影子斜,隨他們八卦去好了!”
“嘿嘿,天下哪有不偷腥的貓?馬東,你小子還是老實交代吧,別再折磨我們的智商了行嗎?”
關鍵時候,肖軍這家夥沒說替我解圍,反而陰風點火,落井下石。
“哼,狗嘴裏吐不出象牙!”我從心裏暗罵道:“肖軍啊肖軍,既然你不講兄弟情麵,別怪我在你老婆麵前不給你留麵子了。”
我想當麵捉弄他一番,故意問肖軍:“我真納悶,前兩天你們兩口子還鬧得和階級敵人似地,怎麼今天一下子成了同一個戰壕裏的戰友了?請教一下,你究竟用了什麼法寶讓你們夫妻二人一唱一和的?”
“這你就不懂了吧?”肖軍大言不慚地說:“這叫夫唱婦隨!”
“你說什麼?誰跟你夫唱婦隨了?”何美芳將自己的碗筷往桌上一扔,站起來,指著他地鼻子,破口大罵道:“肖軍,你給老子聽清楚,別以為那天晚上發生的事情,我暫時不和你計較,你就在我麵前變得有恃無恐了,你他媽的也別以為老虎不發威就是病貓,告訴你,姑奶奶不是那麼好哄的!”
何美芳這一通國罵,攪得我們食欲全無。
保姆條件反射地離開桌子,躲進廚房裏去了。肖軍垂頭喪氣地坐在凳子上,不敢吱聲。文靜瞪著大眼睛,木然地看著我。我真是哪壺不開提哪壺,暗自罵自己嘴賤,趕忙對何美芳勸解道:
“老同學,消消氣,大家都是為了活躍氣氛,才隨便說話的,一句玩笑話,你何必當真呢?”
“馬大哈,以後我們家的事情你就少管。”何美芳對我冷笑一聲:“對不起,我今天有點累,失陪了!”
說完,她氣鼓鼓地離開飯廳上樓去了。
她這種反常的舉止,令大家非常尷尬,真應驗了這樣一句話:
女人是世界上最小氣的動物,她們經常因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情,發一些驚天動地的大脾氣。
文靜往樓上瞟了一眼,輕輕地碰了我一下,說:
“大師兄,我們還是走吧?”
我起身站起來,向肖軍抱拳道:“哥們,謝謝你這頓豐盛的午餐,謝謝你們夫婦倆得熱情款待,快上樓去哄哄你的老婆吧。”
我和文靜一個勁地往外走,肖軍執意要開車送我們。
我怕耽誤了肖軍回家向老婆懺悔的時間,隻要求他送我在小區附近的一個公共汽車站台上。
肖軍將轎車停靠在站台邊,對文靜歉疚地說:
“小師妹,對不起,你師姐就是這樣一個心直口快的人,你千萬別和介意喲?”
文靜對他嫣然一笑,說:“沒關係,我理解師姐的心情。”
肖軍客氣地說:“好吧,歡迎下次再來!”
“你小子少廢話,快回家去吧!”
臨別時,我沒有忘記嘲弄他一句:“肖軍,如果你一會兒還有一口氣的話,別忘記打電話通知我們一聲。”
“去你的!”
肖軍從嘴裏吐出這三個字後,駕駛自己的奔馳車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