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驅車將何美芳送到她家時,她的母親正在家裏等等我們,見女兒一副神色憂鬱的樣子,便和我扶她上樓,進了何美芳的臥室。
“美芳,你也別太難過了,我和馬先生去樓下說一會兒話。”
“你們去吧!”
母女相視一笑後,何美芳帶著一絲眷戀之情,目送我們走出房間。
我們在客廳的沙發上坐定之後,保姆給我們各自送來一杯水,知趣地退出了客廳,上樓去打掃房間去了。
“馬先生,我們夫妻倆活了大半輩子,隻生了這一個女兒,好不容易盼她長大結婚,卻年輕守寡,看著她那副失魂落魄,一天天消瘦的樣子,我們做父母的心裏麵也不是滋味,盡管肖軍生前他們夫妻感情不是很好,兩人還經常為一些家庭瑣事吵吵鬧鬧,他們畢竟夫妻一場,過去發生的事,不管誰是誰非,誰對誰錯,已經沒有意義了。
“俗話說,人死不能複生,於情於理,我們衷心希望肖軍入土為安。然而,活著的人還要繼續走下去,美芳未來的日子還久,她要走的路還長,我們這些做父母的,不希望她的意誌就這樣消沉下去,希望她活得比以前更好,過得比以前幸福。
“看得出,我們家美芳是非常喜歡你的,她經常在我們麵前提到你,肖軍去世後,陽光公司放心大膽地交給你,把她所有的股份都轉讓給你,這全部是她的主意,一個女人不顧一切地為一個男人著想,馬先生,你是一個受過高等教育的人,也是一個明白人,我想你應該比較清楚,我想美芳沒有看錯人,她的父親、張叔叔和李叔叔沒有看錯你,希望你今後一定要善待她,千萬不能再傷她的心了。”
何母發表過一篇長篇大論後,直直地看著我的眼睛,希望我現在就能給她一個滿意的答複。
說實話,我心裏麵要不是裝著文靜,我會一口答應她,因為,在念大學的時候,我就暗戀過她,偷窺她,甚至,她經常出現在我的夢裏,她曾經好長一段時間裏,是我意淫的對象,她雖然和肖軍結婚,可他們的夫妻生活猶如一張白紙,何美芳照樣是一個非常純潔、善良的女人,而且,她給我提供了這樣好的物質條件,這樣一個讓自己施展才能的舞台,我現在可以說得上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照理講,我應該想方設法去報答她,可是,人是有感情的動物,做人應當有自己做人的原則,不應該見異思遷,更不應該腳踏兩隻船。
麵對眼前這位老人那張慈祥的麵孔,我不好當麵拒絕她的請求,於是,我喝了一口水,潤潤嗓子說:
“伯母,你的心情理解,我想,我、肖軍和何美芳既是大學同學,又是非常要好的朋友,如今,肖軍剛剛去世,他的屍骨未寒,我們就開始談論這些事情會為時過早,既然肖軍臨死前,我答應過要照顧好何美芳,我一定會遵守自己的諾言。”
我的回答雖然沒有達到何母預期的效果,至少也沒有令她失望,我根本沒有在她麵前表露出渴望和占有她的女兒,侵吞他們的家產的野心。
我雖然是一個“月光族”,可從來沒有把金錢看得太重,我一直是一個視錢財如糞土那種自命清高,大大咧咧的男人。因為,我經常告誡自己,不管走到哪裏,千萬不能辜負“馬大哈”這個光榮稱號。
“既然馬先生是一個重情重義的男人,我相信,你一定給我女兒未來的生活帶來幸福和安慰。”何母尷尬一笑,說:“時候不早了,我的回自己家看看,你上樓去吧,美芳現在需要你去照顧。”
我知道,這個老太太是在給我們騰空間,她怕自己夾在這套寬敞的別墅裏,我放不開,故意離開。
“那讓我開車送你吧?”
“不用了,我們家的司機一直在外麵等我。”
我將她送到何美芳家房門口時,一輛凱迪拉克轎車停靠在門口,一個年輕的司機開著空調,播放著音響坐在裏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