拂花院中,楊依然一身明黃亮麗,定定地看著昨晚守著院門的那幾個侍衛,盯得他們心裏發毛,三小姐的狠辣是府中皆知。但人家就是有狠辣的資本,自身天賦異人,深受相爺喜愛,在府中的少爺小姐中,也隻有五小姐的地位與之相當了。
“小、小姐……昨晚確實無人進入院中啊。”一個侍衛的聲音都在顫抖。
“既然如此,你們幾個,各打五十鞭。”楊依然心中暗暗思索,莫不是拂花院中的人?
幾個侍衛倒是聽到楊依然的那句各打五十鞭,頓時竊喜,這還不算太重,要比從前的懲罰輕多了。可惜他們還沒來得及高興,楊依然又加了一句:“用蘸著鹽水的鞭子打,每一鞭都要見血。”幾個侍衛聽聞此話,心裏咯噔一聲,頓時感覺世界沒有光亮了。
“小姐不要啊……你饒了我們吧……小姐……”
“紅袖,好好看著他們。”楊依然沒再看他們幾眼,轉眼間就有幾個侍衛將那幾人拉下去施刑。看來,她拂花院裏也有內賊了?楊依然心中暗暗思忖,冷眼看向跪了一地的丫鬟和小廝,卻沒再說什麼話。
不遠處,方才被派去回絕楊宛容的丫鬟又回來了。
“小姐,五小姐說半個時辰後會與三皇子去遊湖,特來問您去是不去……”小丫鬟也知道今日三小姐正在氣頭上,所以聲音小如納蚊。
啪!一個不察,小丫鬟被含著幻氣的掌力打了一個耳光,以至於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到了不遠處的樹上,小丫鬟連痛也來不及叫就暈了過去。
“混賬,本小姐這般摸樣如何去得?楊宛容,你可真是好心!”楊依然咬牙切齒,卻又無處瀉火,隻能忍著火氣回屋坐著:“叫外麵的人都給我散了,看著我心煩!”今日三小姐憋了一肚子火氣沒地撒,誰也不敢惹。不過眾人也瞧見了三小姐麵紗之後的臉蛋上似乎有著三個黑黝黝的字,倒是暗中高興。平日裏三小姐的毒辣手段可是失去了很多人心,如今看到三小姐臉上的髒東西,大家夥都偷著樂嗬。而誰也不知道,三小姐臉上的髒東西,會是左丞相府裏唯一的異姓小姐——宮半染弄的。
此時的宮半染,正翹著二郎腿坐在拂花院中一顆茂密的樹上看戲呢。若不是她初來乍到,實力不夠,又豈會這般便宜楊依然?她早已不是從前那個嬴弱不堪的廢物宮半染了,她可是從二十一世紀穿越而來!若不是……想到這,她心中一陣冷芒。既然來到這個奇怪的大陸,替換了宮半染。那麼,她會代替宮半染好好活下去!記得她初來之時,便是被那一陣辣痛驚醒的,當時便是楊依然將那一盆鹽水潑向她身上!滿身的新新舊舊的鞭痕,翻著肉,還帶著血,怎麼能忍受鹽水的侵蝕?若不是她對這具身體不熟悉,她一定會拉著楊依然陪葬!
不隻是楊依然,還有四少爺楊宇軒,五小姐楊宛容。等著吧,這些仇,我會一個一個慢慢報的!宮半染眯著眼睛看了看,雖然現在還沒有把握殺死這些人,但是收些利息還是可以的。等會……剛剛楊宛容說她要與三皇子去遊湖……宮半染眯了眯眼,縱身一跳便不見了蹤影。
楊依然是喜歡三皇子君明皓的,月蒼國中未立儲君,但三皇子立為儲君的可能性最大,楊依然接近君明皓,也有一些這個原因在內。而楊宛容偏偏就喜歡與她爭,三皇子似乎也對楊宛容有那麼一絲絲想法,楊依然更是氣憤。這件事在下人眼中早已不是秘密,但誰也不敢議論,就憑三小姐的手段,裝聾作啞才是正道。
眼下正是初春季節,雖不算冷,但也不算暖。楊宛容一襲粉色紗裙及地,披一件雪白珍珠衫,臉上略施粉黛,襯得本就漂亮的瓜子臉越發乖巧。宛如一個略顯調皮而又安靜的小公主。楊宛容正對鏡梳妝,聽到清荷的稟告,楊宛容微微一笑道:“三姐莫不是平時過於毒辣,得罪了誰了吧?妹妹倒是挺想看到三姐那副模樣的,畢竟……姐妹情深嘛。”
“小姐,你說……會是拂花院裏的人麼?”
“是也說不定呢,好了,清荷,今日你不必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