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花巷六十一號(2 / 2)

雨花巷六十一號,在巷子的盡頭。

將爺爺所說的奇事,當成了一個荒唐玩笑的張赫,輕輕敲響了雨花巷六十一號的大門。

敲了半天門,等待了良久,但那扇彌漫著滄桑古樸之氣的雨花巷六十一號木門,卻依舊緊閉,也沒傳出任何聲息。

“果然是個玩笑,隻可惜,我爹卻為這個玩笑付出了生命。”

雖然,在他的記憶中,父親早已遠去,沒有留下一點痕跡,但麵對這古樸的木門,遙想起在自己一歲那年,便已逝去的父親,張赫的心,還是忍不住一陣酸楚。

同時,他更為爺爺心痛。

奶奶早逝,爺爺隻有父親一個獨子,與其他家七八個子女比起來,爺爺膝下,本就人丁單薄,但這唯一的兒子,仍舊英年早逝。

白發人送黑發人,是人間最大的悲劇之一。

可憐的爺爺,卻緊守這個饅頭二十年,隱隱中,張赫忍不住有些憤怒了,他重重的踹了腳這欺騙了爺爺二十年的大門,憤然將那風幹的饅頭,狠狠甩進了雨花巷六十一號大門。

張赫憤然轉身。

但就在此時,那扇古樸的大門卻突然打開。

一名身著長袍,頭發銀白,下巴上,留著三縷長須的老者,猛然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癡兒,你終於來了,老夫可等了你整整二十年了,嗬嗬。”老者慈祥的笑容,讓人不禁心生親近。

一瞬間,張赫怨氣全消。

“老人家,這麼說,我爺爺說的都是真的了?”

老人笑,滿臉慈祥,他滿意的掃視了眼張赫,平靜道,“癡兒,天下事,皆有因果,就算我不出現,你父親依舊會英年早逝,而且會死的無比淒慘,我不過是在幫你父親解脫而已。”

張赫納悶,老者笑。

他緩步而去,從雨中撿起了那個被積水泡軟的饅頭。

“癡兒,吃了它。”

老者的話,似乎有某種魔力,一瞬間,張赫居然迷失了,毫不猶豫的大口吞下了被雨水泡軟,還粘著一些泥沙的饅頭。

老者笑了笑,輕輕的摸了摸張赫有些潮濕的發梢,柔聲道,“癡兒,睡吧,天下事,皆有因果。”

他話語剛落,張赫便不受控製的漫上了一陣濃濃的睡意。

沒多久,他居然在雨中睡著了。

後麵的事,張赫就沒有任何印象了,直到明媚的陽光將他喚醒。

醒來時,他居然就睡在雨花巷六十一號的大門外。

最讓他納悶的是,路上人來人往,居然沒有人看到他,也沒有人踩到他。

他就那麼定定的睡在青石板路邊,直到醒來為止。

張赫清晰的記得,他去的時候,是八月三號,但醒來時,卻已是八月十一號。

這一覺,居然睡了整整九天。

九天來,似乎無人發現過他,因為,在這小偷橫行的江陵城,他身上僅有五百塊錢,居然一分不少。

張赫納悶不已,站起身,使勁敲起雨花巷六十一號大門。

隻可惜,無論他怎麼敲,這雨花巷六十一號滄桑的木門,卻依舊緊閉。

他如小偷般,翻牆入院。

靜謐的四合院內,綠樹成蔭,讓人心曠神怡,隻可惜,卻空無一人。

張赫翻遍了整個四合院,也沒見到那神奇的老者。

恍若一夢,不是夢。

因為,醒來時,張赫的腦中,便赫然多出了一種叫炎黃神針的中醫針法,還莫名其妙冒出了一套在華夏醫藥中,從未聽過《炎黃醫經》。

一種從來未曾聽聞的針法,一套沒有隻言片語記錄的醫經,及一段有關這套針法和醫經的傳奇故事,讓張赫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茫然。

癡兒,他為何要叫我癡兒?難到說,是我張家的老祖宗顯靈了?

張赫瞬間否定了自己的胡思亂想,身為醫學生,死屍解刨過多少的他,又豈會相信鬼神之事?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張赫簡單思忖了下,四個讓人毛骨悚然的字眼,隨即浮上心頭。

靈異事件?

難到這天下還真有靈異事件?

隨著靈異事件這四個字從腦海充突然冒出,恐怖片上,那些滲人的場景便紛遝而至,讓張赫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涼意。

雖然,這雨花巷六十一號地處鬧市中心,雖然,此刻驕陽似火,但張赫卻不敢再在這雨花巷六十一號清幽的庭院內逗留片刻,他猛然拉開古樸的院門,如受驚的兔子般,倉皇而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