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竹畔白鳥紛飛兮,崖下智救美少年(1 / 2)

隔著灌木從東方雁趴著的角度可以看到幾雙黑色軟底布靴就在麵前來回走動,起落無聲。突然聽見頭頂上正站在她麵前的男子惱火的聲音怒斥:“廢物!十歲小孩都解決不掉!要你們有什麼用?!”

隨著話音未落‘嘩啦’一聲,身旁的灌木森亮刀光一閃留下了整齊的缺口。刀鋒幾乎貼著東方雁頭頂劃過,驚出東方雁一身冷汗。她甚至都能感覺到刀刃的寒氣,激起她一身汗毛直豎!

幸好一刀之後沒有繼續便轉過身去,要不然現在這破碎的灌木真正麵對著細看保不準會看出點什麼……

隻聽旁邊幾人討好的語氣說:“錢哥,這都一晚上了,那小屁孩肯定早沒命了,副門主不是說做的自然一點嗎?就這樣死無對質多好。”

“哼!最好是這樣,壞了副門主大事你我幾個回去都得去幽部領罰!真搞不懂,門主一個未婚女子就帶著這個野種成立幫派,還想扶這個小雜 種做門主,真不知道是怎麼想的。”

話鋒一轉,語氣奇怪道:

“我就說副門主怎麼會同意這麼荒唐的事,答應的那麼痛快?到頭來還是要我們做掉他。”

諂媚的語氣響起:“錢哥說的是,你辛苦了。這都找了一晚上了坐下來歇歇吧。”

聽動靜像是去溪邊舀了筒水,再轉回來遞給麵前男子,聽男子冷哼一聲席地坐下。將裝水的竹筒恰好放在東方雁眼前。

東方雁暗暗叫苦,心裏大罵:休息你個頭!而眼下卻不動聲色繼續屏息聆聽著。

而眼下幾人毫無自覺的跟著席地而坐,便侃侃而談起來:“你們幾個是後來的想必不知道,要說副門主喜歡門主好幾年了。而門主呢?早些年不知道什麼離開了一直沒放出消息,隻說是外出有事。四年前才回來,一進門就在問那個小雜 種的事,可把副門主氣壞了!”

有人問:“怎麼那段時間副門主不下手把他做掉呢?現在門主回來了再動手不是節外生枝嗎?”

“你們懂個屁,要說想做掉早就做掉了。那幾年這個小子還小,副門主一是想懷柔的想法兵不血刃的抱得美人歸,二來門主一走那小子就出事了不是擺明了說誰幹的嘛!其實心裏早想這麼做了,這不,這幾天門主又出去辦事了這才逮到機會,可得辦好了,不然壞了副門主大計可就慘了。”

又有人問:“這小子關副門主大計什麼事?這有關係嗎?”

麵前男子罵道:“你個蠢貨,門主滿腦子都是這個小雜 種怎麼不影響大計?這小子死了門主才會好好為自己的事情考慮,畢竟門主年紀輕輕就帶這麼個拖油瓶即使想改嫁也沒人要啊。等副門主娶了門主不就女人權財都有了,要不說你小子蠢呢!”

東方雁百無聊奈也聽了個大概,心裏微微猜到了少年的身份。撇一眼身旁昏睡不醒的男孩心想,這也是個可憐見的。

卻忽然眼光一斜,瞥見不遠處大樹樹梢上微微晃動,像是風吹的一般倒不引人注意……東方雁卻深深地看了一眼才收回目光。

看他們半天沒有離開的意思不由心裏焦急,一會撞上來找她的人可怎麼辦,這些個可不是園裏那些個下人能對付的角色。

微微轉頭,恰好瞥見肘邊幾朵明黃色的小花,大概是剛才被砍落的。仔細一看心下一喜,花瓣內側隱約有幾個淡紅色的斑點,‘鉤吻!’這下可有救了,東方雁悄悄拈起小花,除去花瓣隻剩花心,悄悄伸出手在麵前盛水的竹筒裏一攪。

頭頂男子伸手一抓驚得東方雁猛地一縮手差點驚呼出聲,好險,差一點就要抓到她手了!東方雁暗暗平複呼吸,方才太驚險了感覺心髒都要從嗓子眼跳出來了。卻不由得心口一絲扯痛,東方雁不敢大口呼吸而轉瞬就不疼了,像是錯覺一般。

聽動靜幾人輪流喝了水,又有人去打了水回來放回原地。東方雁稍稍安心,勾吻劑量太小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發揮效果,接下來就是時間問題了。

不待東方雁鬆一口氣,“唔嗯……”少年發出一聲無意識的悶哼,驚得東方雁魂飛魄散!慘了!完了!沒救了!腦子裏閃過這樣幾個極具富有負麵色彩的字眼東方雁欲哭無淚,今天是不是出門沒看黃曆啊?!

幾乎同一時間頭頂喝聲響起:“什麼人!”

一把抄起大刀正要揮刀而下,忽然一團白影自東方雁麵前閃過轉眼跳出灌木,以疾風之勢一腳蹬上了為首男子的臉上。輕鬆一躍便越到三米高的大石頭的頂端,霞光披在毛發上金光燦燦一團,毛發在霞光中愈加顯得蓬鬆和柔軟,而一雙幽藍的大眼四下一望,盡顯睥睨之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