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三)、紅塵匆匆,我本過客(1 / 2)

東方菲被丫頭扶著,一瘸一拐出了房間。

東方爍麵色不變,冷眼看著東方雁,嘴角噙一抹冷笑,像盯著獵物的豺狼,侵略而危險。

送走了東方菲的三姨娘回過神,怒目而視,一手指著東方雁,“你這小賤人。”卻是說的咬牙切齒,隻是話音未落,一抬眼便生生撞進了冰窖之中,眼看著尚不及她大腿高的東方雁眼神淩冽,呆愣一瞬。

來不及反應便被東方雁接過了話題,語氣嬌柔帶著三分脆弱的哭腔,“三姨娘,雁兒也不是故意的,你怎麼能這樣對我呢?”說著說著,居然委屈的泛起了淚花,“雁兒知道雁兒的娘沒了,縱使多年未歸,可好歹還是這個家的嫡女,姨娘你怎麼能這樣用手指著雁兒呢?”心裏卻得意的想:宮鬥劇看也看了不少,演也演了不少,還不至於這點小問題都應付不了。

轉眼這廂梨花帶雨輕輕拭淚,全然沒了方才的剛柔並濟伶牙俐齒,像受了天大的委屈般輕輕啜泣起來,狀似無意的邊哭邊挪,挪到站在一旁的劉管家身前。

原因無他,在三姨娘伸手指著她的瞬間,似乎看到這位麵色嚴肅的管家似乎額角隱隱跳動了一下,此時便正好賭上一把。

小手拽住劉管家衣裳下擺,說完還不罷休,抹抹眼淚道:“這是在家裏也就罷了,可是管家伯伯,你說三姨娘這樣子對待府中嫡女,若是被外人知道了不知道別人背地裏怎麼看待我們東方府呢,人家定義為東方府家教不嚴刻薄嫡女尊卑不分,您說是嗎?”

家教不嚴,刻薄嫡女,不分尊卑,三頂大帽子扣下來饒是尖牙利齒的三姨娘也不禁白了臉色。

半晌無聲,東方雁暗暗思考,看這位老管家不苟言笑神情刻板一身老學究的迂腐氣息,戴著副西洋金絲眼鏡對方才一事不予理會,從他這個角度完全可以看得到是誰先出腳的,不幫著同流合汙,想必大約心裏還是占著三分正義的?

此時一時無聲,東方雁卻暗道難道自己看錯了人?即使如此卻也不擔心,招數總是有的,隻是相比之下都不算上策,此時唯一想的就是難道這麼多年來眼光差了不成?

二姨娘坐在一旁看見三姨娘吃癟眼中帶著不易察覺的笑意,卻置身事外不言不語,心裏卻是暗道東方雁找對了人,劉管家可是當年老夫人親自指派的官家,最是公正公允視條規為一切,雖然是下人而在東方柏不在的時候在這個家的地位卻是無人撼動的第一。

果不其然,一說到條規又聽見東方雁句句不離東方府,老管家的山羊胡微微動了動,終於語氣生硬的開口,“小姐多年未歸好歹也是家中主人,雖然現在老爺不在,嫡女的地位在這個家裏卻是不變的。”

三姨娘臉色煞白,似乎想說什麼,然而看了看一臉古板的劉管家便也隻有打落了牙往肚裏吞,恨恨地坐下,卻安靜了許多。

東方爍意味不明的看著東方雁,眼中閃著幾不可覺的微光。

東方雁心中冷笑卻是裝作惶恐的開口,“三姨娘,今天府裏沒有外人雁兒自當不該再與你計較,隻是請姨娘日後出門在外……”語調拉長,三分警告道:“還請千萬顧忌我東方府的聲譽才是。”

說完猶不放過,淚花早已消失無蹤,笑盈盈的轉向二姨娘,“二姨娘,您說……”眼中帶著掌控全局的神色斂於眼底,“您說我說的對嗎?”

若是沒有方才一番外柔內剛的搶白一番,二姨娘此時都會以為麵前的不過是一個天真可愛的孩子,隻是此時呂丹青可不敢如此認為了。

看了看三姨娘銀牙緊咬氣得臉上發青,當下卻不接東方雁的話題,隻笑道:“好了不鬧了,快過來讓二姨娘好好看看你吧。”

這話倒是別有深意,避重就輕不說還不著痕跡的給了三姨娘個台階下。

可見說話也是門藝術,話說好了,兩頭不得罪,恰到好處,也怪不得二姨娘府中多年無主也能不動聲色的掌握主導權,除了本來的位分自然也離不開圓滑處世之道,單單這座位排次便能看出三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