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家宴會第三日,晨光微熹。
聚緣樓門口已經是別一番熱鬧的景象。
今天是最後僅存四張金卡捆綁銷售的最後一天,起價四萬。
多少人翹首以盼,多少人眼紅旁觀?誒——四張一起,不拍成天價才奇怪。
有人躍躍欲試,有人淡定圍觀,於是終於等到聚緣樓門口的人清了清嗓準備開口時,忽然一輛黃底金紋的馬車從眾人麵前的空地上緩緩駛過。
馬車上下來一人,遞上一塊玉牌,附蓋印憑條一張,城東戰記錢莊四萬兩黃金,憑單支取,印上一塊玉佩拓印,可不就手上的這塊?金葉上也不現場刻字,便直接取走了最後限量的四張金卡。
電光火石之間,不待眾人反應過來,便揚長而去,像一場風,吹走了一場白日的夢……
留下翹首以盼的眾人一臉呆滯,場麵一時靜默……
有人離得近,湊近一看——四萬……
他們明槍暗箭是為啥?麵紅耳赤是為啥?有人不滿意,低罵了一句:“哪家不開眼的!”
於是湊上前一看,佩上一字,佩下金絲絛穗,乍一看沒什麼大不了,然而經不過細細一想,頓時煞白了臉倉皇而逃。
這玉……這玉……這工藝雕功赫然是外邊罕見的精美,玉質通透水潤,也非凡品,雖不是什麼絕世珍品,然而——最可怕的是那個字。簡簡單單一個字,竟然讓人心底一跳……
那位……不是逍遙江湖嗎?怎麼突然……
這倉皇而逃的顯然也是識貨的一位,此時隻盼著馬車裏那位沒聽到他聲音不大不小的抱怨才是。
有人眼尖認出了馬車內斂奢華,貴不可言,當下抿了唇啞了口,悻悻而歸。
吃瓜群眾不解其中奧秘,便也跟著散了。
傍晚孟國公對著玉佩咬牙切齒,“死老頭兒你回來就找我麻煩,挑事嘛?”
孟太君晃眼一瞥,但笑不語,看孟英天吹胡子瞪眼半晌,才輕笑開口:“難得回來了,去會會老友吧。”
“哼,什麼老友,那是死對頭懂嗎?!”
孟太君也隻能忍笑應下,“是,對頭對頭。”也不知是死對頭的對頭還是話對頭的對頭。
此後許多年,聚緣樓風波未平,曜日城人人以金楓葉飾為顯貴的象征,但見此葉非富即貴,各個麵色紅潤大氣十足,高官們打起招呼都是:“等會下朝去聚緣樓來一杯?”說著做舉杯狀,十分愜意。
有人大笑,“甚好,甚好。”
畫麵一轉,聚緣樓的青苔小築——
常子良如今第一次見到這閣樓,不曾想過後院還有這樣一塊地方,假山環繞曲徑通幽,清雅的青苔小築給他用作休息和理帳使用。
青苔小築另一邊的小閣樓赫然是她備用的休息室,同樣是小築,名——香箬。
說道訂下這個名字的時候,似乎隻因為她貌似很想念一種叫‘粽子’的食物?也許回憶的並不是食物本身?或許是攜伴而來的回憶?
然而無論這個名字的背後如何,清雅的淺名,似乎總能讓人想起少女清新淡雅,況且東方雁不過是隨口一說,常子良卻牢記於心。
猶記得當時她還搖頭晃腦的說:“總裁總得有個像樣的辦公室。”
他半懂不懂卻能聽出個大概意思,心下感動的同時也多了三分親切,若八字先生所言不虛,那她便果真是他命中的貴人罷。
然而此時,青苔小築內。
常子良盯著賬本上的數字愣愣,呐呐道:“真看不出來曜日有這麼多有錢人啊……”三分感歎七分惆悵,更多的卻似驚似歎,總歸是不可思議就是了。
東方雁渾不在意,這算什麼?按照現代在北京,滿大街人手一個路易威登,一手一個百達翡麗,若叫常子良了解了價值並親眼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