逐日城,天光泛白朝陽耀眼。
兩人神清氣爽走到考點桌前,不待開口——考核人員抬頭看看兩人便埋首甩出兩本小冊子,一副不打算再多言語的樣子……
東方雁摸摸鼻子默默遞上了自己的小冊子,考核人員抬眼一晃,滿臉不耐煩準備趕人,“領了東西就進去,規則那邊寫的有還杵在這幹嘛?快進去考試了,別到時候再晚來不及了。”
考點的工作人員令人意外的年輕,進去時匆匆忙忙也沒細做打量,此時才看清——約麼弱冠之年卻是滿眼的黑眼圈,下巴青色的胡茬荏苒,看這樣子顯然也是昨天累了一天……工作枯燥乏味加之勞累,難免脾氣差點也怪不得別人,東方雁表示理解……然而那青年說完便埋首又是一副不再準備跟他們多費口舌的樣子。
東方雁訕訕一笑抓抓腦袋,把冊子打開往前一遞。
“我告訴你……”
青年滿臉不耐抬頭,話沒說完……已經是一臉驚悚之色,顯然是認出了昨天最早報道的兩人,又看到眼前滿本的紅章。一把搶過冊子一邊狐疑的抬頭看著麵前容貌清秀的少年,嘴巴張大仿佛可以塞下一個雞蛋,一臉的不可置信。再看到孟旋淡定的摸出自己的冊子,那青年已經震驚到無以複加,陷入一種呆滯的狀態……
半晌——東方雁尷尬的輕咳一聲:“那個,可以發證明給我們了嗎?”
少年呆愣的摸出兩張寫有數字的木牌,紅漆木牌上寫著繁體的數字:壹和貳……
少年的震驚不是沒有道理的,若是普通人光是走過九座山,即使是有方便聯通的吊橋也得走上兩天,今天是考核第二天的清晨,算來算去滿打滿算兩個人一天就集齊了所有印章,那一天一夜加起來都不夠走路的!還拋掉闖關的呢?!
所以這次凝華院的考核核定的時間為七天,如果正常來說七天可能剛剛夠一個人從進山闖關到出關,而且都算是時間緊迫,條件已經可以說是萬分苛刻。
此次招納賢才聲勢浩大集齊了各國年輕精英,其中也不乏能人異士,凝華院也不是沒考慮到這一點。然而……饒是考慮到了,算算最快也應該是第二天傍晚或是第三天才會出關,可想而知眼前兩人的出現實在是……太、妖、孽、了!!!
兩人懷揣著木牌神清氣爽的回到旅店,一路上因為凝華院考試的開始,街上的人大抵都去參加了考核,三三兩兩稀稀拉拉,相比剛到的那天門庭若市人潮如海,簡直可以用門庭冷清來形容……
兩人進了客棧,啊?有空房了?那另外開兩間!
東方雁想想借住了別人兩間總歸是不方便的,好在一打聽樂雲帆定的幾間還沒退房,那還是還給別人好。上去敲門一聽貌似此時人也不在,估計也是考試去了還沒回來。於是隨意寫了一張紙條塞進門縫,便也回到房間準備呼呼大睡了。
一進門,鸝兒大概是出去了不在房裏,而狐狸一臉欲求不滿,遠遠就往東方雁懷裏撲。平日裏東方雁喜歡這種毛茸茸的小萌物多少也會逗弄兩下,今天卻已經是累極,把狐狸在空中一拎一扔拋回床 上,自己也倒上去便不管不顧的睡了。
鸝兒一回來正要習慣性的喊一聲‘我回來啦’,然而“我……”還未及出口。一看東方雁累極倒睡在床便及時收聲,悄悄為她搭上被子,安靜轉身坐到一邊角落忙乎去了。
從昨天早上出發到現在東方雁幾乎是沒有睡覺的,本來白天累了一天,半夜司徒狂又弄那麼一出,鐵打的人也累壞了,一沾到床便沉沉睡去。
不知睡了多久迷迷糊糊聽見隔壁有人開門,恍惚聽見有人問:“怎麼回事我那麼早還是三號?有人比我們還快?不知是何方高人捷足先登啊。”
有人哈哈一笑:“反正不是你戰老三!省省吧。”
似乎有人低聲抱怨:“哼,橫豎也不會是你赫連……”似乎有人輕咳一聲,聲音頓了一頓才又響起把話說完:“說多少次叫傅青鬆!”有人小心翼翼的話語盡量遮掩,而在安靜的走廊上卻聽得一清二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