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二、何時患難能與共(1 / 3)

不知過了多久……

有人的手輕柔撫上額頭臉頰,身體在滾燙和冰冷中載沉載浮,有人輕柔的擦拭身體,似乎能感到微微的顫抖,不經意觸碰到哪裏無比滾燙。

寒冷時似乎有人輕輕將她擁入懷中,滾燙時又有清涼幾許。

不時有清涼的水渡入唇齒間。

終於被激得一顫,緩緩顫了顫長睫,身上俯身的人似乎還沒有察覺,手指插入她耳發繼續給她喂水,雖然是——

口對口的……

“唔……”近乎無意識的呻吟出聲,口齒不清的模糊呢喃。

身上的人似乎僵了一僵,撐著身體坐起。

他似乎終於鬆了一口氣,癱坐在一邊,長長的鬆一口氣,“呼……雁兒,你終於醒了。”

睜開眼依舊是滿眼的黑暗?

有人拉住她手如同拈花般珍重,輕柔將她拽起。力道不大,卻十分穩重給人以安全感,黑暗中有謎魅的香氣隨著身體的靠近微微的在鼻尖縈繞,一時記不起是什麼香味。

那人拉起東方雁,在她身後輕柔的墊了兩層折疊的衣裳,微潮,扶著她輕輕靠上。

黑暗中,看不到那人珍重的動作與神情,分外溫柔。

“嘶……”有人倒抽一口冷氣,愣了一愣才發現是自己的聲音。

聲音早已經嘶啞不堪,喉嚨像是有火燒灼,連說話都勉強。努力發出幾個破碎的音調:“這……哪……為……咳咳咳……”

滿腔的問題隻發出了幾個不明所以的音調,那人卻似乎聽懂了,低低的聲音響起,“我也想知道這是哪,不然不會現在還在這個鬼地方。”

似乎頓了頓,半晌才開口:“你還是先別說話了,你染了風寒,還受了傷,傷口似乎感染了。我找不到藥,甚至不知道怎麼出去,但是似乎這裏有空氣流通,應該不是沒有出路的,你別急,等你好點我去找找。”

聽著那聲音似乎也微微的沙啞帶著疲倦,她微微蜷了蜷手指,努力想抬抬手,卻是徒勞。

不再做無謂的掙紮,靠在身後大口喘息,“你……玄?”

有人低低笑起來,“算你有良心,能聽出我的聲音。”

她勉強扯扯嘴角想苦笑,卻沒能牽出一個弧度……此時無力的靠在石壁上,不再言語。

……

‘滴答——’

一滴水吧嗒滴到臉頰上,微微的沁涼劃到唇邊,被小舌一勾,順著小舌潤了潤唇,卻似乎不夠。

“我怎麼忘了那裏有水,還是到這邊來吧。”

有人把她橫抱起走到一邊,她在懷裏被輕柔攬住,熱度和清雅的淡香從四麵八方包圍過來,似乎又有微微的倦意,她在他懷裏昏昏欲睡。

卻控製不住下意識呢喃,“渴……”

身下人似乎一僵,把她放下,又轉到一旁去喝一大口水。她看不見,隻能憑借聲音想象,驀然回神,一驚——她渴,他喝水幹嘛?!

不料她還沒回神,他卻回過來身捏起她下頜緩緩渡入一抹清涼,東方雁微微的扭動似乎想表示抗議,那人卻無動於衷堅持如此。

一口水喝完,東方雁又覺得渾身都開始發燙,結結巴巴做不出反應,似乎渾身除了酸疼又多了一分酸軟無力。

卻聽到男子聲音微啞,對她的不滿視若無睹。

他在一旁不知做些什麼,半晌才開口:“你不滿意也沒辦法,這裏沒有樹葉那種東西。”

東方雁黑暗中微微皺眉,發不出聲音。

男子繼續道:“即使有,你能動?”

一段沒有營養的對話後倦意又開始侵蝕意識,她被司馬玄攬住身子,卻似乎不滿的微微扭動,掙紮無果。半晌——似乎才找了個自己滿意的姿勢沉沉睡去。

黑暗的空氣中有人難耐的長長歎氣,化在粼粼水波中,滿滿的無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