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二、琴本無心全在曲(1 / 2)

紫晶峰頂,清風徐徐,帶著微涼的秋意,颯颯。

從擂台背後所處的懸崖可以遠遠看到高聳入雲的軒轅峰,常年雲霧繚繞,有鳥獸猛禽盤旋其上。有小泉從雲霧間跌落,幾乎讓人以為是雲霧間有誰不經意撒漏的瓊漿玉露。然而細看卻能看出,那玉露是在絲薄的雲霧後,從山澗的石縫中,噴湧而出。

小泉跌落遠遠能聽見叮咚脆響,如同珠玉琳琅落地,在陽光下呈現微微的熒光聚成一束,不經意間劃過一縷更為瑩白的光線——

恰好落在宴方眼底。

她似乎好奇想探首再望?卻找不見蹤影。然而忽聞場外躁動聲響起,她偏頭望去。

此時一批身著綠色衣袍的人來到了場邊,統一裝束——綠衣袍綠絲帶,玉冠束發。各個手執琴譜一本,聲勢浩大的站在了擂台側麵。而主持琴藝考核的自然是身兼數職哪裏需要便出現在哪裏的司徒烈……

他是革命一塊磚,哪裏需要哪裏搬。

原因無他,每個老師總會有一點自己的私事,然而老師們不在的時候自然是不能缺課的,自然隻能由文科夫子組長十八般書畫樣樣精通無所不能的司徒烈來頂上了。

而這些年來出麵場合最多的卻意外也是司徒烈,原因嘛……

棋藝令和煦夫子喝酒宿醉起不了床?

司徒烈:……

琴藝康靜璿夫子葵水將至疼痛難忍?

司徒烈:……

書課吳芷蘭夫子備課看書忘了時間?

司徒烈:……

畫技利白萌妹妹,站在司徒烈麵前,水意盈盈的大眼睛忽閃忽閃看著司徒烈,直到司徒烈忍無可忍,低歎……

“利夫子有什麼事?可以但說無妨。”

利白萌眨眨眼,“司徒組長,人家聽說逐日城的燈會蠻好玩的好多學生都會去呢~”她雙手背在身後,從衣袍下露出半截絲麵繡鞋在地上扭捏糾結的攆啊攆……

司徒烈無語扶額,隨手一擺:“你隨意。”

幾乎是同時利白萌已經遠遠到了院門外歡快的大喊:“哇啊!烈夫子你最好了!非~常~感……謝……”

說到‘非~常~’時,她一邊說一邊歡快一蹦一跳的跑了好遠,速度之快令人咋舌,司徒烈腦中莫名其妙蹦出‘好快的兔子’……這種無稽的想法。

等說道‘感……謝……’時,聲音已經渺遠不可聞,而整個人似乎半空中一躍便不見了蹤影。

司徒烈來不及反應,瞠目結舌望著上一秒還在眼前說話的人下一秒就消失的本世紀最大的不解之謎,吃、驚、不、已!過了半晌才回神呐呐,“這速度不去武學院還跑到這裏來??幹、什、麼?!”

無奈,由此司徒烈夫子便成為了文科全勤代課率最高的夫子,然而文武雙殊中有文殊殊榮的人代課不由又是一陣風波。

有學子惡意的想,今天要不要再去給令夫子灌點酒呢?康夫子要不要再疼幾天呢?再給吳夫子送兩本春 宮遊記去好了?咦?利夫子看燈會去了?等等啊!下個月還有花集呢一並看了再回來吧!

司徒狂無語凝視……

深深地怨念,捱在心口難開……

然而琴技夫子康靜璿此時也身著綠衣站在場下,遠遠看去楓紅的背景裏一襲清淺淡雅的綠色衣袍也不能不說是令人舒爽的一陣清風,重點在於身著統一的服裝幾乎是人人都不約而同染上了一分文雅的風姿,實在令人感覺得到是種視覺享受。

軒轅酌自然也在其中,此時很輕易的找到了宴方的方向,對這邊微微一笑……

宴方瞥見這一抹笑容不由想起,最後一麵時,花樓中,他歉意卻不甘的笑。

她始終覺得看著軒轅酌哪裏似乎非常的眼熟卻一時記不起來,想來第一次見麵就是在去戰國芙蓉鎮遊玩的時候才有幸聚在一起,若從見當真過如此風姿的人她怎麼可能忘記呢?到底是哪裏呢?

軒轅酌也不在意,看著宴方露出疑惑的神色嘴角不禁帶了笑意,和一絲幾不可覺的得意,深埋眼底。

此時軒轅酌為首站出隊列向司徒烈行禮,“在下軒轅氏軒轅酌,特帶領上宗峰六十四名弟子和特邀琴師康靜璿導師來此協助司徒先生參與琴藝考核,弟子在此見過先生!”

他共六十五人一同行禮,聲音齊整,洪亮,“軒轅上宗峰入世弟子見過司徒夫子!”

眾人幾乎不約而同望向了比鄰而居卻從沒見過的臨山上宗峰,秋意微涼中有絲絲縷縷的嵐氣淡淡籠罩,無比的神秘,原來其中全是一群?美、男、子?!!!!

有人壓抑著興奮在桌下絞著手帕,場外有人在交頭接耳,有人在歡呼雀躍眼冒綠光的喊:“我的我的一個都別放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