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十四(一)、半路殺出美人來(2 / 2)

當時齊國也形勢危急卻急於擴張,情況也是危及卻相比軒轅好了太多,而戰時兵力就是實力,若沒有必要,實在是誰也不願意舉刀相向,便同意了軒轅提出的文鬥!

然而當時一曲定音之音,便是這首四麵楚歌,說是叫四麵楚歌不如就叫楚歌來的貼切,戰亂將止,真正有野心的不過是齊帝一人,所以楚歌楚歌,不過是情況淒楚卻無奈對齊而歌罷了。

此時曲音低回沉悶,如同大軍壓境聲聲敲擊人心,令人耳膜震蕩,在壓抑的氣氛中不遑多言,隻能沉默領悟戰場肅殺之氣。

曲音漸起頓在了中音之閾,仿若兩軍對仗好言相商。

一個輕快地中高音仿若協商定義一錘定音,曲聲漸漸平緩,仿若揪緊了人心的手悄悄放鬆,轉為低和的撫順,至此最為平緩,似乎終於有了心思欣賞弦樂曲音。

兩人不急不緩,壓抑著噴薄之勢的尾音卻如同波浪般層層襲來,銜接過渡快到令人反應不及,便已經一浪浪襲來到了近前。

此時兩人的手法已經輕快如飛,語調急急惶惶錚銘漸起,文鬥文雅之極,此時卻也令人覺得凶險萬分,仿若一個不小心便是全軍覆沒國破山河盡之勢!

誰也不敢怠慢,不知不覺被代入陣中難以自拔!

兩音漸漸出現了分離,就像一條直線突然出現了分叉,一個低沉壓抑暗湧風波,一個高亢蜂鳴如利劍出鞘,如同真是兩軍對壘運籌帷幄,指掌間不是寥寥琴弦而是山河疆域部署,溝壑自在胸間!

有人微微訝異,一首曲子還能出現兩個版本?

據聞前人雲,此時便是兩琴對陣分歧之時,市麵上流傳兩個版本,便有一個是齊國奏鳴之音,一個是軒轅婉轉之意,兩則琴譜各有千秋勝負,不因譜曲,單看兩琴對弈和主人聲勢,每每操弦而來勝負不盡相同,實在妙不可言。

也難怪兩人會選擇此曲作為最終對決曲,對比最先前的魔音繞耳,此時兩人爭鋒不可謂精彩絕倫驚豔至極!有了對比更顯胸中山河廣闊,此時聞聲各是另一番感悟,隻覺天地開闊浩大而不止步於眼前寸土寸光,突然生出眼前天光狹隘之意,胸中滌蕩一種開天辟地的狂猛之勢!勢不可擋!

低沉壓抑之音漸漸錚銘而起,如同鯉魚躍澗一舉抬頭!轉眼壓製了高亢嗡鳴之音,堪堪抵平,甚至隱隱有豔壓一頭的傾向,卻不急不緩徐徐進展,走平穩之風,行大將風範!

刁蠻女子咬唇,壓力倍增,不由手上加重了力道,琳琅光彩的指甲傳出點點支離破碎的掙紮之聲,琴音一時高起又壓製了宴方。

宴方似是輕笑似是淺嘲,嘴角微微勾起一抹莫名的弧度,陽光下薄汗點點卻不露狼狽之色,眼中盡是興奮掠奪的光芒一時乍現!灼了雙目,看到這樣的眼波,不由讓人一時忘了賽事如何,時間幾許?!

被這樣的光華所震懾!

終於宴方起手闊氣一撩一勾!輕微的爆音和琴弦掙紮叫囂的震顫從場中波紋狀四麵八方四散開來,轉眼壓製了刁蠻女子的琴聲,本就強弩之末的琳琅指甲穿來了細碎的裂音,在凝神聽音的擂場中分外刺耳,終於‘啪嚓’一聲,十根琺琅指甲應聲而斷,琴聲應聲而絕!

隻剩桐琴掙紮嗡鳴斷弦之音,嗡嗡作響撈回了滿天飛散的神思!

宴方娓娓一笑,一曲琴音抑揚頓挫一波三折此時終於展露出了勝利之音,一連三個嗡鳴的爆音之聲後漸漸平緩銜接而下,素手漸漸放緩了速度,人們注重於場中僅剩的餘音,隻見素手不再是光影虛無不見指法,反而瑩潤散發微微黝黑又詭異瑩潤的光澤,似是白和黑的奇異交融成為健康微黑的小麥色,少年漸漸慢了手勢,手指落弦如同拈花飛舞,輕柔而矯捷。

聲聲慢,回歸輕柔平緩,弦弦音,盡顯英雄本色。

若是原本在場之人還抱著看笑話的心思,此時便隻剩了滿眼的無奈,若是照著原本的形勢規規矩矩考核完畢說不定不甘之人還能掀起什麼風浪,然而一曲楚歌弦音靜止立馬頹勢盡顯,心裏暗自苦笑考量,若是自己絕對做不到如此鋒芒畢露又緩緩收歸,自認為刁蠻女子已經是個中翹楚人中龍鳳,此時卻沒想過當真人外有人天外有天,非得親眼見證才肯相信,此時已經是心服口服無話可說。

司徒烈看著宴方的神色並不掩飾的驕傲,一曲淩傲之氣直衝雲霄,伴隨著小鑼輕敲,軒轅酌含笑宣布,“琴技考核!勝者……”

話音未絕,她猛然餘光瞥見有一粉衣男子從擂台側麵的軒轅峰方向遠遠而來,竟在空中不借助任何助力憑空滑翔而來,不知道得有多麼高深的內力才能做到。

軒轅酌頓了語聲,愕然回首,眾人順目高望,一時驚豔難以言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