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靜緩,司馬玄一心盯著宴方,卻沒注意身旁宴旋看到畫卷越來越黑的臉色……
樂雲帆從一開始就寡言少語,卻一直盯著畫作露出了思考的神色,此時看著畫中之人也一臉疑惑,“我怎麼看這身影好像很眼熟?”
司馬玄將宴方每一分表情盡收眼底,她始終神色平靜無波無瀾,就要失望之際……
樂雲帆語落,才終於看到她臉色一僵?
他輕歎,心中不知是滿意還是不滿,總歸微微勾了唇角,手腕一抖,卷起畫軸隔絕眾人眼線。
此時他輕嘲道:“青梅竹馬是肯定的,兩小無猜卻不知算不算了。”
“那現在這個女子在哪?青梅竹馬你這幾年也沒聯係?”傅青鬆笑問。
“怎麼沒聯係?”司馬玄輕歎,“至於在哪嘛,遠在天邊近在眼前。”他頓了頓,悄悄瞥了瞥宴方,她麵無表情,他似乎失落,他補充道:“信去了十幾封都石沉大海,也不知道還記不記得我。”
何嘉神情誇張的調侃,“喲,還石沉大海?有人敢將堂堂皇子的信石沉大海?膽兒也忒大。”此時笑了笑,唯恐天下不亂,問道,“難道就在我們學院裏?”
司馬玄但笑不答,何嘉又調笑道:“落花有情流水無意??嘖嘖,那可不美了~”
宴旋似乎神色一黑,眼看就要發作。
“誰說青梅竹馬就得郎情妾意?說不定玄這幾年來也心有所屬呢?”她毫不在意的打斷,此時是調笑,似乎沒有半分不滿。
司馬玄直直的注視著她的神色,卻終究沒看出一絲一毫的端倪,妥妥是毫不在意的樣子,不免哪裏有些不爽。
“隨緣吧。”司馬玄無奈笑笑,笑容間自己都沒料到三分苦澀兩份心酸,或許還有五分是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複雜情感。
一出大戲沒頭沒尾的結束,她院子裏隻剩下宴旋,神色不愉。
“表哥你怎麼啦?不回去休息嗎?”她挑了挑眉,笑問。
宴旋起身並不回答,隻從桌下扣出長劍,扔給宴方一柄,“好久沒比劍了,來試試?”
長劍出鞘,寒芒閃閃。
宴方也抽劍笑謔,“五年沒打了,看我怎麼虐你。”
他話不多說劈劍而上,宴方從容架住。
“表哥,心情不好?”
她還抽了空調笑,此時手上不停,隔空又擋開一劍。
“沒事。”宴旋也招式不停,往她周身招呼而去,“明天還是我去好了,快到冬至了,你……”
‘叮叮’,她隨手架住劍招,往前一送,“哪有那麼嬌弱?你想去,贏了我再說?”反守為攻又是一刺。
宴旋接住劍招,聽了這話,皺眉,“雁兒,你總該為自己的身體著想。”
招式一利,險些滑到肩頸之側,堪堪錯開,她滿不在乎,“還沒到那種地步吧,難道我時日無多?”
擋住她突然轉換變得淩厲寒芒的劍招,他無奈歎氣,“你總是這樣……”
她一嘟嘴,略微不爽的開口:“別婆婆媽媽像個老頭兒,要打好好打!”
宴旋當真閉嘴,一招一式你來我往,全然是試探性的出招。
“真打假打?你我熟悉的程度不出殺招能分出勝負?”她蹙眉開口。
他反手一挑,一刺一絞,她咬了咬牙,似乎招架吃力。
他蹙眉,絞起劍鋒往上一拋,長劍在陽光下倒映出寒芒閃閃。
“你不用左手劍,很難勝出。”
她也不在意,“你以為誰都像你知道我的弱點?哼。”一聲不甘心的淺哼。
“行,縱使你右手劍足夠厲害,不要搏命可好?”他似乎等著她的回答,眼中倒映著纖細身影毫不放過。
“答應我。”他眉峰微蹙,眼中的憂心落在她眼中有些刺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