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九、爾虞我詐何時休(1 / 3)

“啊啊啊啊啊啊啊!!”過了近半刻鍾,等叫聲快停的時候宴方再丟一顆小圓珠,耍猴似的,以至於這半刻鍾一直是慘叫聲不斷。

“這肺活量倒是不錯。”她撇撇嘴,嘀嘀咕咕的說。

一群還沒明白什麼是肺活量的人迷茫的思維還在混沌,卻已經轉眼被小院外的尖利聲音刀鋒般陡然插進了腦海。

“誰敢欺負大海?!我跟你拚了!”

於是轉頭便看見一位婦人分外眼熟,手上還拎著帶血的菜刀,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轉眼已經邊喊邊叫衝到了宴方麵前,一手已經揪住宴方衣領!

“白姨別……”皋昊穹話沒說完,已經愣在當場。

被稱為白姨的女子和宴方遠遠看來似乎保持著一個曖昧的姿勢,而一手揪著宴方衣領的另一手提著菜刀赫然是還沒舉起的架勢,卻徑直僵在了半空,活脫脫像是被誰點了穴道,然而不過是……

宴方被揪著衣領也是一臉從容的表情,一手把玩著黑色圓珠在手中輕輕拋起在隨意接住,另一隻手赫然並掌做刀安放在了白姨頸間?!片刻間,掐住了命門!

“啊……”尖叫的氣息越來越微弱,短暫的停頓讓人能聽到大口吸氣的聲音,宴方毫不在意被人揪住了衣領,一偏頭看見一團白麵粉中隻剩下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咦?白姨?你怎麼了?你們在玩木頭人嗎?”

眾人:……

隨後那一雙烏溜溜的大眼睛一轉看到了站在麵前的宴方,兩相對視,大眼瞪小眼,你眨眨我眨眨,就這樣僵持了一首歌的時間。

‘嘭……’一聲炸響,在小白人腳步……

“啊!!!!!!”小家夥雙手握拳,吸氣,捂著耳朵,又開始大聲尖叫……

白姨僵硬的轉了轉頭,看著宴方手中還剩幾顆烏黑鋥亮的小圓珠,再看看蹲在地上叫的殺豬似得小人兒,再看看裏屋一片狼藉,木劍,水漬,蛋殼和蛋液淩亂的鋪灑,上麵沾上了大半的白色粉末,赫然是平日裏使用的麵粉,再看回宴方手中的霹靂子……視線轉了一圈,腦中一轉也明白了大半。

宴方也不著急,整好以暇的一笑,“來,先把刀放下,我們有話好好說。”話中的語氣溫柔之至。卻是貓捉耗子般的戲謔,給宴方單手做刀並不放鬆的動作,又一副閑暇自然的神情,神情與動作衝突間,蒙上了一層邪惡的色澤,仿佛在與你談論風花雪月等人世間美好之事,而不是單手做刀卡在你命門隨時可以單掌橫切。

皋昊穹苦笑,本來擔心宴方猝不及防吃了白姨的虧……沒想到白姨那麼彪悍的人也敗在了宴方手下……他突然覺得這平手不虧,真不虧……

白姨也是個有氣度的人,單手一鬆,菜刀落地,在平整潔淨的地磚上濺起幾滴鮮紅,如同雪中的落梅,揪著宴方衣領的手指一根根的鬆開,仿佛在表演慢動作的默片,看宴方還沒有鬆手的意思,又苦笑一聲,想伸手為他撫平衣襟。

被一隻纖細的手輕輕一擋,隔開了些許距離。

卻是宴方放下了扣在她脖頸的手,擋在身前。

“啊……”小白人呐呐,張張嘴發出啊的一個單音節,話沒出口,被誰猛然打斷!

“啊你個頭!還沒叫夠啊!”白姨不說話時看著是個文靜素雅的人,然而這一開口的大嗓門像極了皋昊穹平日裏的樣子……

“白、白白、白白……”

“白你個頭!舌頭捋直了再說話!老娘我還沒死呢要你這麼喊!”

宴方後退三步,看戲似得看著,並不言語。

小白人一撲想抱抱白姨大腿,被女子單手點住眉心頓時止步。

“老娘才洗的衣服,你離我遠點。”

如此明顯的嫌棄小白人委屈的眨了眨眼,滿臉‘寶寶委屈,寶寶不服’的神情。

頓時‘哇!’的一聲哭開了花,眼淚水順著沾滿白麵的臉頰上滑落流出一道道痕跡,嘖嘖,哭的那叫一個梨花帶雨。

“不準哭。”白姨雙手環胸凶神惡煞警告道。

“哇!!!”

話語沒起到作用,登時哭的更慘……

“不準哭。”同樣的話卻換做了溫柔略顯稚嫩的嗓音在耳邊響起,哭音一止,頓了一頓。

小人扭過腦袋,脖子一動唰唰往下掉白灰,活脫脫一個麵娃娃,還能看到身上點點黃黃紅紅的顏色,赫然是雞蛋和某種不知名的藥水,五彩斑斕。

小人兒眨了眨眼,小嘴一撅似乎又要‘開嗓’。

‘嘭!’的一聲在腳邊乍起!

“啊!!!”剛開口想哭還來不及發出‘哇’的聲音,頓時變成了熟悉的慘叫聲啊的一聲,小人彈簧似的蹦起,一下蹦到了白姨懷中,也不知道那麼個小屁孩兒怎麼能蹦那麼高,此時雙手環著白姨脖頸一邊慘嚎:“啊!白姨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