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說……你猜到他們會對你下手?”
孟旋坐在火堆旁,一臉擔憂。
他看著吃相豪爽啃烤兔子啃得一臉油漬,絲毫不像經曆了生死之劫的東方雁,皺眉開口。
東方雁百忙之中抽空出來,卻依舊是模模糊糊的說:“我不太確定,看樣子進城之後他們貌似沒打算主動出手,出城這一路來也未曾主動攻擊,看來是有所顧忌。”
他並不讚同,蹙眉疑問,“那……那一箭……”
“那一箭不過是想推波助瀾,想假借他人之手罷了,不過看起來……”她笑了笑,毫不在意,淡然開口:“好像……能弄死我自然是最好的選擇呢。”
看東方雁說得雲淡風輕,孟旋一臉的不讚同,頓時怒從心起!
“這樣的事情你為什麼不早說?一個人多危險你知不知道!”
東方雁手上一頓,怯怯的抬起頭來,“可是我都不知道想殺我的到底是你還是你這群手下,我敢嗎?”她一改方才凶狠,此時卻有些可憐兮兮的樣子,她故作委屈的低低呢喃:“你看,嚇得我都不敢把鸝兒帶在身邊,難道怪我嗎?”
“那晚難道你……沒睡著?”此時呐呐的出口,卻是怪自己沒察覺到她的不安,以至於讓她深夜都不敢安然入睡。
孟旋看著東方雁故作姿態泫然欲泣的神色,不知是應該開心還是失望,看她現在表情豐富對他赫然是不加保留,一切照舊,心裏微微的欣喜。
卻又讓她擔心至此自己都沒發覺,確實是自己的疏忽。對她不肯直接告知也有些微微的失落,卻著實也不能怪她的。
當下隻能無奈的歎氣,“好了好了,是我錯了,回去我好好收拾收拾他們。”
說著眼光一抬,看向眾人的眼風中貌似都夾雜著簌簌的冰淩,眾人頭也不敢抬……隻敢默默地低頭啃著手上的兔子,卻神不思蜀的想著別的事情,比如……
不知道東方雁手中焦香的烤兔究竟是什麼味道?加了什麼作料?
再比如,以往吃著那麼香的兔子,和她手中的一比,怎麼突然就沒味兒了?
東方雁拿起樹枝懟了懟柴堆,上麵還有一隻烤兔焦香四溢,東方雁轉了轉樹枝又從懷裏摸出來一個小瓶,細細的撒上一層,頓時彌漫出一股美味難言的香氣四散開來。
眾人眼光雪亮,她渾然不覺,隻取下樹枝遞給孟旋,嫣然一笑:“表哥受驚了,來,吃隻兔子壓壓驚,”她神秘兮兮搖了搖手中的兔子,悄悄瞥了眼四周,賤兮兮笑了笑。
再開口,聲音不大不小,卻剛好足夠所有人聽到:“東方雁秘製烤兔,誰吃誰知道哦~”
眾人看著這邊……頓時覺得手中的烤兔沒了滋味,竟然生出一種難以下咽的感覺?一幹眼光似有似無的掃向那邊,卻是不敢言語,誰讓他們得罪了那小祖宗呢?他們臉上糾結,心裏更糾結!此時想著——
人為財死鳥為食亡,他們隻覺得千萬別做了那鳥!千萬別為了兔子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尤其是他們到現在都沒弄懂大哥是怎麼中的毒,眼看小祖宗似乎也沒有解釋的意思……
他們便隻能更加無奈的咽了咽口水,更隻能幹巴巴看著,糾結的很!
宴旋看著眼前焦香四溢的烤兔寵溺的一笑,接過,早年就知道她做野味技術一流,問及卻隻說是做習慣了。
他看著她,也不由想著——
從前的那個女孩兒在‘小白’離開後,有沒有過得比原來更好呢?
卻不知道從前那個女孩早掛了,坐他麵前烤兔子呢!
而他此時看著她恍惚隔了一生,也確實隔了一生,此時他隻感歎上天對他多麼仁慈,如今能遇見如此像她的她,看她過得快樂美好,是不是也積攢了多年的緣分呢?
她卻不知道他經曆什麼渡過什麼,不過不難確定的大概是——
若她知道他就是小白……
衝上去打一頓必須有的!
索性,命運早早做出了安排,至少現在,他們彼此都不會知道彼此的身份。
是以此時,他們也不知道,烤兔聊天安閑愜意,難得的溫馨,或許隻剩此刻了。
少年看了看這邊似乎還是沒忍住,終於往這邊挪了挪,開口問道:“你那個是什麼啊,好香。”從下午被東方雁一刀抵住了舌頭,少年似乎終於學會了客氣,此時老老實實順從心意開口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