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是誰急急衝了上來?
東方雁混沌的思緒終於被某人興奮地呼喊拉了回來,此時視線一清,看著眼前書生愣了愣。
她回過神才注意到,書生身上赫然是沒來得及換下的朝服?隻是看這身影,似乎確實也有些眼熟?此時卻呐呐想不起,兀自疑惑喃喃,“你是?”
孟雲飛倒是沒料到東方雁在孟府,此時也是一愣便回過神來,而這場景卻似乎是沒想到的。
他神色古怪,看著東方雁茫然的神情,疑惑的看向書生少年,“星河,你們認識?”
書生似乎一看到東方雁就挪不開眼,而看著東方雁茫然的神情不像作假,此時卻終於意識到自己的魯莽……他後退半步,撓了撓頭……
“嗯……孟大人,我與小姐有一麵之緣,看來小姐怕是不記得了。”
她似乎驀然想起了什麼,古怪的看了眼眼前的書生。
“那把傘,是你的?”
被稱作星河的書生眼前一亮,聲音都有些激動!
“小姐記起來了?”
鸝兒和夢雲飛揚已經被這莫名其妙的對話震驚,呐呐不能言語,他們……怎麼會有交集??
而她並不在意,神色越發古怪。
“你怎麼會在這裏?”
孟雲飛心想可能兩人真的認識也說不定,便開口介紹到:“雁兒,這是戶部新提上來的侍郎,洛星河。”
“戶部侍郎?”她似乎咀嚼了一下其中意味,又難以把眼前的意氣風發的年輕侍郎和……那茫茫雨夜局促羞澀的書生聯係到一起,她未曾上心,又哪裏記得什麼模樣??不過說來……
若是那把傘是他的,便也確實做不得假。
孟雲飛輕咳,“雁兒,你沒有品階,按理是該和洛侍郎見禮的。”
她驀然回神。
不等洛星河拒絕,她已經福身見禮,“民女見過洛大人。”
侍郎局促,在原地抓耳撓腮,似乎想扶?又覺得扶也不是,亂了禮數,生生愣了半晌。急忙間似乎也忘了……
一句‘請起’便可以萬事大吉。
索性東方雁也不是那麼乖巧的小姐,見了禮,也不等洛星河開口便起了身,直接從鸝兒手上接過雨傘,雙手奉上,聲音清冷,“洛大人年輕有為風華正茂,還請善自珍重才是。”
這話別有深意,唯有他懂,慢慢體會罷。
洛星河呐呐雙手接過雨傘,還沒能回神,便見東方雁望了望天色,徑直拉著鸝兒抬步想走。
是誰開口?
“既然如此,民女先行告退。”
她說完對孟雲飛點頭示意,便拉著鸝兒轉身離去。
洛星河傻傻盯著她遠去的背影,久久回不過神來,孟雲飛笑著,見他失神的樣子,心裏暗自發笑。
而見他半晌都沒回神?才輕咳一聲,“咳咳,星河,人都走遠了。”
洛星河才回過神,看著孟雲飛審視的眼光更是紅了臉色。
孟雲飛哪裏看不出來?此時笑著問,“星河見過雁兒?”
“雁兒?”洛星河下意識呢喃,似乎在細細咀嚼,又驀然紅了臉色,囁嚅了半天,終於答上一句完整的話來,“我……我與小姐曾有一麵之緣,敢問……”
他局促的撓了撓頭,羞於言語,但若不問,又似乎猶自心有不甘。於是在孟雲飛含笑的眼神下,鼓足勇氣開口——
“敢問孟大人,這位小姐……是哪家閨秀?”
孟雲飛笑著,又似乎突然想到什麼,神色僵了僵。
洛星河半天不見回答,便追問道,“雁小姐莫非是孟大人家的千金?”
孟雲飛溫和一笑,笑中似乎微苦,開口答道……
“可以是,也可以不是。”洛星河兀自疑惑一瞬,卻也沒有出言打斷。
孟雲飛卻繼續說了下去,“她是我妹妹的女兒,便是我外甥女,若說是我孟家的千金倒也沒錯。隻是……”
洛星河滿心期待,卻等來一盆涼水。
“星河,你才來王都,還不了解格局,對雁兒……”他似乎在措辭,也有些惋惜,“你還是不要動這個心思來得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