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東方雁騎在馬上,單肩挎著一個簡單的包袱。
是誰英姿颯爽,踏馬而來?
是誰出了宮門便急忙告辭?
即日出發不得耽誤,便相當於即刻啟程,絕不能超過午夜子時?!
司馬玄明知,還是任她回去打理打理,即使女人打理起來……也許很慢……很慢……
卻是誰快的出奇?!
而此時是誰一腔酸澀微妒?
方才那一身狼狽,不知被多少人看了去,說來心下又是七分不爽,她竟然毫不在意?即便單單是小腿,也足夠撩人!怎麼都不潔身自好?!
以至於幾乎當時一起身——
司馬玄滿腦子便隻是想著把披風給她披上,甚至沒空去想即將出使沔南的問題???
於是他也那麼做了。
在眾多怪異的眼神注視下……
他不知道,有人身後嘀嘀咕咕:
“二皇子不是說不管婚約是誰堅決不娶嘛?”
“誰說送個披風就要娶了?你敢說你不想去送個披風?”
……
是誰默了一瞬,又嘀嘀咕咕?
“二皇子剛才不是去湖邊約了東方……”
“噓噓噓!”
有人急忙打斷,斜眼覷了覷從樹林後走出來滿臉蒼白的女子,是誰失魂落魄,也無暇顧及這邊??
有人對視一眼心照不宣?交頭接耳嘀嘀咕咕,赫然爆發了八卦的氣氛。
孟梓桑也是個閑不住的人,此時往八卦堆裏一湊,卻稍稍晚了一步,便也沒能聽到關於二皇子表態悔婚一事?此時再聽,赫然便是關於此次沔南民反的猜測了?
而司馬玄看著遞到自己麵前折疊整齊的披風,又看了看遞過披風的女子一身清爽背著包袱,蓄勢待發蓄謀已久一般……不由蹙眉?
她很早……就打算自己去沔南?
又是誰在腹誹?這女人打理起來這麼快,哪有一點像女人?!
一行人等著來往官員的到齊,這邊卻在詭異的僵持。
是誰神情冷冷?
“二皇子,你的披風。”
她語氣冷硬,自打上次誤會一別,便再沒說過話,此時再一見?又是這樣身份情景,不由都有些尷尬。
司馬玄不接,她卻執意奉上。
即使是近夏,夜裏的寒也不是一介女子能抵擋的,司馬玄看著她執拗的神情,終究是一咬牙接過披風!卻一抖敞開披風,一拋?又落回到了她肩上。
手法不能再迅速的為她係好領結,在她回過神之前,是誰便抽回了手?
她愣了愣,似乎就要開口。
司馬玄卻不給她開口的機會,是誰目不斜視看向遠方?
“你是一行裏唯一的女子,不要逞強,你要是病了定會拖累行程!”是誰語氣強硬,近乎是嫌棄?卻在滿心擔憂這一路艱苦,她是否當真受得住?
她蹙眉,卻全然不在意被嫌棄的事實。
隻淡淡開口,“那真是抱歉了,沔南我勢在必行,不過借此機會而已,讓二皇子為難了。”是誰語氣嗆人理直氣壯,隱然跋扈無賴專製,卻絲毫不自覺別人的嫌棄?
反而將司馬玄堵得啞口無言……
扶風在馬上暗暗咬著手指,看自家主子糾結的神情,一邊暗嚎?
主子你那口氣哪像對姑娘的口氣啊?!你在盛英隨便對一個女子都比這溫柔好咩?!
是誰心災樂禍的想,難免被甩耳光……以往對付姑娘的手段,哪、去、了?
又一邊在暗歎:東方姑娘誒~你哪一點像個溫柔的女子喲~不能裝裝嬌弱軟軟態度嗎?會嫁不出去的!主子怎麼會看上你喲~哎喲命苦喲……
遠遠兩騎騎馬趕來,卻是鸝兒和洛星河?
扶風這廂沒空編排自家主子的話本子,咬著的手指忘了放下,一臉傻傻的看著騎馬而來的少女,是誰驚愕失神不知所以?
搞咩!?出門還要帶丫頭?!不對,重點不在這裏……
重點在於鸝兒這蠢丫頭什麼時候學會了騎馬?!
司馬玄卻沒對此表達出異議,身為女子總有些事要丫頭來做,他還擔心她一心不想帶人伺候,此時對她此番決定倒是放了放心?
這一路不是遊玩條件艱苦,想來是不能帶仆人一類,凡事隻能親力親為,若是她當真有個需要,這一幫子男人,怎麼方便?
司馬玄顯然想得太多,東方雁從來不是那麼依賴他人的人。
此時看見鸝兒的身影,東方雁卻是柳眉倒豎,是誰低喝?!
“回去!誰叫你來的?!”
!!!
一行人登時傻了眼,搞咩?這丫頭是自己跟來的???
司馬玄也扶額,還以為這妮子終於有一點身為大家閨秀的自覺,即便是自行請命隨行出使巡查已經是足夠驚世駭俗,也沒能讓一幹人忘了這是個女子,是以看見丫頭都覺得理所當然,然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