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四、沉默對岸是永恒(1 / 3)

他終究不舍鬆開她溫軟纖細的腰肢,一手扣住她握劍的手掌,大手扣著她的柔荑,是誰輕聲慢語?

“來,跟我一起。”

暖流順著他手掌穩穩傳來,手上的血泡磨礪的輕痛似乎瞬間堙沒其中,內力交 融,痛覺也變得遲鈍,化在誰的無聲相伴裏?

他的暖,他的緩,像他的人,無聲無息陪伴,總在她需要的時候在她身邊。

忽然不可抑製的想——

若是這樣可以永遠?

又有意識在尖利的叫囂,不要相信永遠,不要相信任何人!

意識不斷拉扯,混沌中隻剩茫然。

他握著她的手高舉,手中的劍難以承載渾厚的內力發出清越的嗡鳴,隔著滿是泥土汙穢的劍鞘也沒能遮沒?

高空驚電劈啪有聲,這邊便也響起了那清越嗡鳴聲漸漸急促,也化作劈啪作響,像極了那霹靂子斷續炸開的低爆!

掌心灼熱,如此熟悉。

是那夜他毫無顧忌的搶奪內力,又陰差陽錯的反哺給她,如此……熟悉。

試著調動內力交 融,那經脈間的洪流似乎瞬間變得激越!

如同熱油遇見了火花,如同雷霆相擁了大地,刹那的契合引起兩人無聲的顫栗!

是力量與力量的角逐,終究共同化作一股,不分你我。

聽得見什麼烘烤的爆裂,劍鞘上的淤泥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幹燥結塊,終於‘劈啪’一聲碎成一片一片,片片剝落。

而剝落下的除了淤泥,還有——劍鞘。

劍鞘承受不住內力激越震蕩引起的共鳴,碎塊不斷落下終於得見真容露出一角,精鋼的長劍泛著內力瑩潤流轉淡藍的藍芒,便如同那天空激越的雷電!

東方雁無語凝噎——

啊哦,變成引雷針了……

雷霆似乎受到召喚,由遠而近,漸漸聚集,能感覺到,下一刻就會氣勢洶洶滾滾而來?

她從中嗅到一絲雷電欲來劍拔弩張的氣氛,並因此呼吸微微一緊,卻又跳脫的想著,若是當真葬身雷海,屍體會不會也焦糊一片化作一團,從此不分你我,甚至因此合葬?

合葬?!

她翻個白眼為自己腦洞大開而無奈,卻是誰全神貫注,神思緊張?

卻是怕和她合葬!

她合該還有大把的青春年華沒去享受,而他染上了瘟疫,若當真於此葬身,落個英雄的名號,是否就此也不算虧?

而他不想一個人孤孤單單!是否拉上東方雁這一路黃泉也不算寂寞?!

司馬玄也挑眉,此時甩開那些無稽的想法……

他卻倒也當真沒想到那劍鞘如此不堪一擊,想著要不要全軍裝備換上一換?

電光火石一閃,兩人收歸神思,深吸一口氣?

幾乎是同時,他握著她指掌和手中長劍,猛然劈下!

感覺得到腳下的大地都在顫抖,那劍輕巧,力道卻重如千鈞,狠狠劈下!腳下大地也在戰栗?

黑暗中東方雁清晰地感覺到腳下的地麵漸漸出現了細碎的裂縫,那是一種奇妙的感覺,就像黑暗中有老鼠在‘哢哧哢哧’,如今簌簌輕響的,卻是腳下的山石?

裂縫一路蔓延,越來越大,巨石鬆動,眼看就要成功?!

司馬玄卻握著她一甩手!

幾乎是同時——

有人興奮大叫:“啊!動了!”

有人難以自己,“啊!神跡!”

有人無語望天,“啊,手好麻……”

最後一聲是東方雁的。

然而——

就在這個瞬間!

‘轟隆——’

巨石滾滾而下一往無前。

‘劈啪——’

脫手的長劍半空中如同被群狼環伺猛然哄搶的肥肉,看得見手臂粗的藍芒從天而落擊中長劍,看得見漆黑的殘骸碎成一片片,從空中墜落!

‘哢嚓——’

細微的聲響幾乎被兩聲巨響淹沒,此時兩人都無暇顧及。

看那長劍殘骸墜落,各自是心有餘悸的喘息?

隻因若放手慢了一刻,那就是他們的下場,東方雁甚至覺得她的手快要摸到那璀璨的雷電!卻終究交錯而過……